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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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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狂徒之路(2 / 3)
半的香囊。歪歪扭扭的针脚,分不清是鸳鸯还是鸭子的图案。然后他站起来,说了一句“晚上我来找你”,转身推门出去了。他走在巷子里,脚步跟平时一样不快不慢,但攥着的手心里全是汗。晚上。时间已经定了。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了。至于巧儿心里是不是真的愿意,他不知道。他也不打算去想。

    回到春香楼,何成局撞上了张颜。张颜正从二楼下来,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衫子,嘴里叼着半块桂花糕。她看见何成局就喊:“何成局,你死哪儿去了?一上午不见人影,三娘刚还问你呢。”

    “出去办了点事。”

    张颜凑近了看他,眉头忽然皱了起来:“你脸色怎么越来越差了?眼珠子也红红的,是不是上火了?”

    “熬夜熬的。”何成局面不改色。

    “你少来。以前你当跑堂的时候天天熬夜,也没见你红眼珠子。”张颜把自己嘴里那半块桂花糕掰下一小半塞到他手里,“吃点甜的,去去火。别以为当了二当家就不用顾身子了。”

    何成局看着手里那小半块桂花糕,沉默了一下,塞进嘴里吃了。张颜满意地点点头,扭着腰走了。何成局站在原地嚼着桂花糕,甜味在舌尖上化开,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晚上,巧儿。

    这天下午,他去了赵麦穗那里。

    赵麦穗正在灶台边洗碗。她听见推门声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粥在锅里,自己盛”。何成局没有盛粥。他走到赵麦穗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赵麦穗手里的碗掉进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她转过头,看着何成局的脸,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了然。

    “现在?”她问。

    何成局没有回答。他把她从灶台边拽起来,拽到床边,一把推倒在床上。赵麦穗仰面倒在床铺上,头发散开,木簪滚到了地上。她看着何成局解开自己的衣领,呼吸急促了几分,但依然没有反抗。

    “何大哥,”她忽然开口,“你今天跟平时不一样。”

    何成局的手顿了一下。

    “你上次来跟我坦白的时候,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今天你像个——”赵麦穗斟酌了一下措辞,“像个山大王。”

    何成局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明了一切之后反而更加坦然的神色。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霸王硬上弓,人家连挣扎都不挣扎。这算什么霸王?充其量是个土匪进了空门。

    “知道你,还没休息好,这不想豆豆你。”

    他松开了手,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坐下。赵麦穗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衣襟,捡起地上的木簪重新挽好头发。然后她走到桌边,在何成局对面坐下。

    “你练的那个功夫,不是要什么自愿吗?”赵麦穗说,“你刚才那样,算自愿吗?”

    何成局不说话。

    “何大哥,我不傻。你在城外买了我,给我吃给我住,不是因为你心善——这世道没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你需要我帮你做件事,这件事只有女人能做。我既然是你的,你直接说就是了。用不着逼自己当坏人。”

    何成局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声。那声笑又短又干,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我要不是坏人,就不会练这门功夫了。”

    “这世道,好人坏人有那么重要吗?活着才重要。”赵麦穗站起身,打开锅盖,舀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先把粥喝了。你脸色跟死人一样。”

    何成局低头看着那碗粥。粥很稠,米粒煮得开了花,上面漂着几片青菜叶子。他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喝完粥,他站起来推门走了。赵麦穗送到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轻轻叹了口气。

    晚上,何成局又去了周巧儿的小屋。

    推门进去,屋里点着油灯。周巧儿坐在桌边,手里捧着那个绣好的香囊。香囊的针脚依旧歪歪扭扭,但最后几针明显比之前工整了不少。她看见何成局进来,站起来,双手把香囊递到他面前。

    “绣好了。”她的声音很轻,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何成局接过香囊。布料是普通的粗布,绣线是最便宜的红丝线,绣的图案依旧看不出是鸳鸯还是鸭子。他把香囊揣进怀里,然后伸手拉住了周巧儿的手腕,她的手很凉。

    “上床…”何成局说。

    “嗯。”周巧儿低着头,走到床上退去衣物,她双脚盘坐在他的腿上,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整个人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呼吸按照阴阳缠绵决,一深两浅吐纳。

    何成局伸手熄了油灯。

    黑暗里,他运转了《阴阳缠绵诀》正版功法的口诀。这是他第一次按照正版法门运转气血——不是偷偷摸摸的引气,不是趁人熟睡时的偷窃,而是正大光明的双修。丹田里的六道死阴在功法运转的瞬间同时躁动起来,它们感知到了变化,像是六条被关在笼子里的蛇同时昂起了头。

    然后,一股全新的阴气从周巧儿体内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