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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还未展开,便戛然而止。
林薇慌忙收弓停顿,指尖局促蜷缩在琴颈旁。
她的脸肉眼可见的红温了,抬眼看向顾岩,他急忙将视线瞥向一边。
空气中,林薇的呼吸声有些粗重。
她鼓足勇气再度尝试,略显局促地调整手部姿势。
弓弦摩擦拉出的依旧是乾涩刺耳的毛边杂音。
林薇的耳尖都红了,她再度停下,内心满是懊恼。
早知道就不显摆了。
她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了。
片刻後,整理好心情,她再度起奏。
这次比之前有了些进步,本该缠绵柔顺的乐曲,却时而塌闷下沉,时而高音尖利漂移。
每隔两三小节,总要错上一处音。
顾岩不懂小提琴,但《梁祝》他是听过的。
此刻他想到了某位表演艺术家的口头禅: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好不容易熬到一曲终了,林薇的额头已经挂满了细密的汗珠,连手心都是汗。
整个人一放松下来,连呼吸都有些微喘。
顾岩冷不丁鼓掌,「好!」
她忍不住飞过去一个白眼,「你吓我一跳!挖苦我是吧?」
「没有没有,拉得确实不错。」
顾岩主打一个捧场,脸色认真。
林薇盯着他看了两秒,才终於露出笑容,「我拉什麽样我自己知道。从小学毕业以後,我就没碰过小提琴了。」
「为什麽不拉琴了?」顾岩问。
「没为什麽,不想拉。」
她的语气莫名其妙地多了两份烦躁。
沉默片刻,林薇将小提琴放进琴盒,又不舍地看了一眼,说道:「好了,东西你也看了,收下吧。」
「什麽意思?这琴送我?」
顾岩面露惊讶。
「对呀。」林薇将琴盒扣上。
「为什麽?」
「我爸知道你跟林慧的事了————」
林薇将前几天回家和父亲的谈话简略讲了一遍。
「我爸说,这件事是林慧亏欠你。
这把小提琴是他身边最值钱的物件了,当年花了六百多美元————」
她特意解释一句,「本来这琴要换成钱给你,可能更好一点,但他实在舍不得,这琴————陪了他快四十年。当然,他也明白,这对你来说不是钱的事。」
顾岩沉默一阵。
「琴你拿回去吧。」他语气坚定。
林薇不解地看着他。
「你爸是你爸,林慧是林慧,我跟她的事已经翻篇儿了。」
「翻篇儿是你跟她之间的事,你可以当做这是老头子为了自己心安。
林慧做出这种事,是他的教育失败。」
顾岩摇摇头,态度没有丝毫变化,「你要是送我几条烟,我可能就要了。这琴,太贵重了,真不行。」
两人的态度都很坚定,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後顾岩选了个折中的办法。
「我看你对这琴挺喜欢的。这样吧,琴我就当是收下了,现在我再转送给你。怎麽样?
「」
「不怎麽样。」林薇瞪着大眼睛,「馊主意,你想让我被老林骂死是吧?」
「你还怕他骂?」
林薇不说话了,脸颊嘟起,视线锁定顾岩,仿佛在施展什麽精神攻击。
僵持一阵,她无奈地说:「你要不收,我只能带回去了。」
顾岩颔首,「好。」
「你们俩倒是会做好人,闹了半天,全在遛我!」林薇抱怨道。
「别叫了,中午请你吃饭。」
林薇又不说话了,这个提议深合她心。
没办法,她这人就是吃人嘴短,太有原则了。
「吃什麽?」
「你定。」
林薇更开心了,不知不觉眉眼弯弯。
这会儿才九点多,距离午饭时间尚早。
想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合适,顾岩提议道:「要不去动物园逛逛吧?」
他家出门向北,不到三百米就是燕京动物园。
「去什麽动物园,你当我三岁小孩啊!」林薇闻言不由得一脸嫌弃。
十分钟後,林薇站在动物园风格独特的砖雕大门前,手里捏着门票,仍在碎碎叨叨地嫌弃。
「大夏天的,逛什麽动物园啊!你怎麽想的?」
「这周围也没溜达的地方,那不逛了?」
「不行,票都买了。」
钱都花了,不逛是不可能的。
燕京动物园,在晚清时叫万牲园,是在原有的乐善园、继园、广善寺、惠安寺的基础上改建而成,本意是为了开通风气,振兴农业。
建国後由政府接管,改名为燕京动物园。
周日上午,动物园门口人气很旺,多是带着孩子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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