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痕迹,除了鬓角几丝白发,他看起来和危机纪元时没什么不同。
“程心。”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
程心握紧了门把手:“维德局长……你找我?”
“只是来打个招呼,”维德说,右手缓缓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握着一把老式手枪,“顺便确认一下,你现在站在哪一边。”
枪口对准了她的眉心。
走廊里的光线很暗,程心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像撞着一面鼓。但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尖叫。
她只是看着维德,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恐惧、让她不解、让她在无数个深夜惊醒的男人,轻轻说:
“杀吧。”
维德的眼皮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你的不择手段,让它起作用。”程心继续说,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会妨碍你的计划,那就开枪。但如果你开枪,就证明你依然相信只有暴力、只有决绝、只有抛弃一切道德才能拯救人类——那你就该明白,我和你是同类。”
维德的手停在空中。
几秒后,他忽然笑了——不是讽刺的笑,而是某种近乎释然的笑。他垂下枪口,伸出左手:
“欢迎来到威慑纪元,程心。”
他说:
“同类。”
程心怔住了。她看着维德伸出的手,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个曾经让她恐惧的男人,或许从来都不是她的敌人。
他只是走在一条她不敢走的路上,用她不敢用的方法,试图抵达同一个终点。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与他相握。
维德的手很冷,像金属。
太阳系边缘,柯伊伯带外侧
几个光滑、沉默、反射着遥远星光的“物体”,正缓缓调整姿态。
它们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六十多年,像埋在雪地里的刀。
现在,雪快要化了。
刀,也该出鞘了。
其中一个“物体”的表面泛起细微的波纹,仿佛在无声低语:
“威慑纪元……真是温柔的时代。”
“温柔到,让人忍不住想撕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