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浸透了后背,肺像火烧一样疼。然而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个轮子,尤其是在路况相对复杂的街区,汽车总能封堵住主要的逃脱方向。
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星的小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了自行车的前方。狙击手紧急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喘着粗气,绝望地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星。
星走到他面前,拍了拍手:
“行了,省点力气吧。自己下来,还是我‘请’你下来?”
狙击手看了看星看似放松实则毫无破绽的站姿,又看了看横在面前的汽车,颓然松开了车把。星动作利落地掏出手铐(不知从哪摸出来的),将他双手反铐在背后,塞进了汽车后座。
纽约州警察局· 审讯室
强烈的白炽灯直射下来,将不大的审讯室照得一片惨白。狙击手被铐在固定于地面的铁椅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上的褶皱。
“咣当!”
星猛地一拍面前的金属审讯桌,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连单向玻璃都似乎跟着震动了一下。她身体前倾,盯着狙击手,用一种极其夸张、近乎话剧腔的语气开口:
“你好!知道犯什么事儿了吗?”
狙击手依旧低着头,沉默以对。
“嘿——”
星拖长了音调,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你还挺狂啊?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玻璃外侧的观察室里,史强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看着里面“声势浩大”的审讯,忍不住咧了咧嘴:“这小丫头片子,审个犯人赶上当年国民党审地下党了,动静闹得震天响。”
站在他旁边的汪淼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吐槽:“还不是跟你学的?近墨者黑。”
史强嘿嘿一笑,没接话,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
审讯室里,星又变换了几种方式,连唬带吓,穿插着一些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暗藏机锋的细节追问。大约半小时后,她伸了个懒腰,推门走了出来。
“怎么样?”史强问。
星揉了揉手腕:“确定了,ETO派来的,目的明确,就是冲着罗辑去的。用的是特制的***头,幸亏咱们坚持让罗辑穿了那件加强型防弹衣,不然……”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狙击点提前踩过,撤退路线也规划了,是专业的老手。不过,‘主’好像没给他留第二条路,任务完成与否,他都得死。”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冰冷。
医院病房 · 几天后
罗辑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焦距。子弹造成的冲击伤和肋骨骨裂正在愈合,但心理上的震荡显然更大。他盯着天花板,仿佛还在消化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史强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果篮,大大咧咧地放在床头柜上:
“老弟,感觉咋样?能坐起来吃点水果不?”
罗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史强也不在意,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削了个苹果,边啃边说:
“那个打黑枪的家伙,带来了。你要见见不?”
罗辑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很快,那名狙击手被两名士兵押了进来。他穿着病号服(被捕时受了点轻伤),手上戴着手铐,神情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他走到罗辑病床前约两米处停下,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朝着罗辑,微微鞠了一躬。
“对不起,罗辑博士。”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罗辑看着这个试图杀死自己的人,忽然开口,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
“ETO派你这样优秀的战士……来刺杀一个已经公开宣布放弃面壁者身份、毫无威胁的人?”
狙击手抬起头,目光与罗辑对视。他没有辩解,没有愤怒,脸上甚至连一丝完成任务失败的懊恼都没有。相反,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嘲讽的笑,也不是无奈的笑。那笑容里包含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认可,有期待,有某种近乎宿命般的笃定,甚至还有一丝……怜悯?
他看着罗辑,清晰地说道:
“罗辑博士,我相信,您会成为最优秀的面壁者的。”
说完,他再次微微颔首,任由士兵将他带离了病房。
罗辑僵在病床上,那句话和那个笑容,如同冰冷的楔子,狠狠钉入了他的脑海。很久以后,他才知道,这种笑容,有一个特定的名称——
“对面壁者的笑”。
北京 · 德云社广德楼剧场
夜场相声正到高潮。台上,***指着身旁的**,挤眉弄眼地对台下观众说:
“孙老师他特别胖!胖到什么程度?我跟您说,他这衣服啊,要是撕开喽,那布料能绕地球一圈儿!真的,我不骗您!”
台下爆发出哄堂大笑。
**赶紧拦住他,捧哏的本能脱口而出: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