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和倒地的桌椅,从腿侧刀鞘中抽出军用匕首,手法利落地割开李子健手腕和嘴上勒得发紫的胶带。胶带撕离皮肤的声音在男孩细微的抽泣中格外清晰。
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这个惊吓过度的男孩齐平,看着那双盛满恐惧泪水、却依旧保持着某种孩童特有纯净的眼睛。星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但那柔和之下,是字字千钧、仿佛要烙印在对方灵魂深处的话语: “孩子,看着我。别怕,安全了。警察叔叔和姐姐来了,坏人被抓住了。”
她顿了顿,目光更加深沉,“记住我今天说的话,用你全部的心记住:无论将来你长多大,走到哪里,遇到什么样的人,谁欺负你、骗你、想让你变成你不愿意成为的样子……都给我死死守住你心里觉得对的东西,守住你现在眼睛里的这份干净。 世界会变,人心会变,但有些东西,永远、永远别丢! 听明白了吗?”
李子健怔怔地看着她,眼泪还在流,但疯狂颤抖的身体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他用力地、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星也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交接。她迅速起身,开始为其他被绑的师生解绑,同时用清晰、冷冽、不容置疑的声音向特警队长下令:
“所有参与持械、暴力控制他人、煽动闹事的学生,一个不漏! 全部单独控制,上手铐!严加看管!重点排查他们是否接触过更危险物品或指令!快!”
当两名特警如同拖拽一袋垃圾般,将彻底瘫软、面如死灰的黄家齐从地上拖拽起来时,星心中那座压抑了不知多久——或许跨越了时空——的火山,骤然彻底爆发!
在周围特警队员惊愕、甚至来不及反应的目光中,她猛地箭步上前,身影快得带起一阵风!
“啪!”
第一记耳光,如同爆竹炸响,狠狠抽在黄家齐的左脸上!力道之大,让他的头猛地偏向一侧,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啪!”
第二记,右脸!对称的指印浮现,皮肤开始肿胀。
“啪!啪!啪!啪……!”
星的手臂化作模糊的鞭影,左右开弓,一连串响亮到令人牙酸的耳光如同疾风骤雨,没有丝毫停顿,狠狠抽在黄家齐的脸上!每一记都凝聚着全身的力量,裹挟着跨越时空的屈辱、刻骨的仇恨、对施暴者天生的憎恶,以及对眼前这幕“历史以另一种方式重演”的暴怒与无力感!
黄家齐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破裂,鼻血如同拧开的水龙头般长流,嘴角也渗出血丝。他被打得眼冒金星,意识陷入半模糊状态,连最基本的惨叫都发不出声,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够了!星上尉!住手!够了!”
特警队长终于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抓住星再次高高扬起的、已经开始颤抖的手腕,声音严厉甚至带着一丝惊怒,“再打要出人命了!注意纪律!你是军官!”
星的胸膛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隐现,眼中那复仇的烈焰熊熊燃烧,几乎要喷涌而出。她死死盯着那张因痛苦、恐惧和肿胀而扭曲变形、却又与她记忆深处某个欺凌者面孔可憎地重叠在一起的脸,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带着血腥味挤出:
“便宜…你了…杂碎!”
这才猛地甩开队长的手,扭过头,不再看那摊烂泥,任由特警将彻底丧失行动能力的黄家齐迅速拖离现场。她站在原地,深呼吸,努力平复着几乎要炸开的胸膛和颤抖的手臂。
这场精准、迅猛的雷霆行动,并非未卜先知,而是源于几天前一次看似普通、甚至有些枯燥的社区走访中,一个长辈绝望的倾诉所点燃的警觉。
数日前,承德市全面响应上级关于“严查ETO极端思想向基层特别是青少年群体渗透”的紧急指令,展开了大规模、拉网式的社区摸排与重点人员走访工作。
星作为军方派驻、协调地方反ETO行动的特别联络员,负责广电路片区的走访调查。在一户普通的职工家庭完成例行信息登记和反极端思想宣传后,正要离开时,户主的一位亲戚,同时也是社区热心居民、承德市评剧团退休会员的张乃岭大娘,忧心忡忡地拉住了星的袖子,将她带到楼道角落。
张大娘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无助,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带着哽咽:
“同志…我…我实在憋不住了!跟别人说,他们都觉得我想多了…可我外孙子,李子健,就在南营子小学上四年级…最近这孩子,像变了个人似的!回家就把自己反锁在屋里,饭也不好好吃,问他学校里的事,一个字都不吭,眼神躲躲闪闪的…我…我偷偷看他换衣服,身上…胳膊上、背上,总有青一块紫一块的印子!问他是摔的还是碰的,他就哭,死活不说!”
大娘抹了把眼角,继续道,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力:
“我去学校找他们班主任,找了好几次!头两次还敷衍我,说是‘男孩子皮实,打打闹闹很正常,家长别大惊小怪’。后来再去,直接让德育处一个姓张的主任把我拦在外面,话里话外嫌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