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立刻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间隙。
她转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天真好奇和游戏爱好者特有的兴奋表情,用一种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附近几人听到的音量插话道: “哎呀,听起来好像《红色警戒2》里尤里的复仇!你永远算不准那个心灵控制塔下一秒会控住你哪个关键坦克,或者超时空军团兵会传送到哪个矿场!还有盟军的超时空传送,CD(冷却时间)好了就能满地图乱飞,对面根本没法预判落点,只能干瞪眼!” 她故意将深奥晦涩的“混沌系统长期行为不可预测”,拉到了在场大多数人都可能有所了解(即使不玩也听过)的即时战略游戏层面,用最通俗的“游戏机制”来类比。
那位天体物理学家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应,愣了一秒,随即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仿佛被呛到的表情。旁边几位正在低声争论的教授也停下了话头,看向星,有人忍不住嘴角上扬,被这极度“接地气”甚至有些“无厘头”的类比逗得忍俊不禁。咖啡馆内原本过于凝滞、紧张的气氛,似乎因这个意外的插曲而稍微松弛、活跃了一丁点。
那位哲学系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和思索,他缓缓开口道: “小姑娘,你这个比喻……虽然听起来有些戏谑,但无意中点出了混沌系统的一个关键哲学特征:在复杂网络和正反馈回路中,个体行为或参数的极其微小的初始扰动,经过迭代放大,确实能引发完全无法预料、甚至决定性的宏观结果。就像你游戏中一个关键单位的突然失控或传送失误,很可能直接导致整场战役的胜负天平倾覆。这不仅仅是计算问题,更是……系统固有的不确定性。” 他巧妙地将话题又拉回了一定的理论高度,但认可了星的切入点。
“对对对!就是这样!”星像是找到了知音,用力点头,眼神发亮,继续顺着这个话题往下“发挥”,“还有《生化危机》里那些T病毒、G病毒什么的,设定不就是‘不可控变异’吗?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感染者会突变成什么怪物,战斗力、行为模式完全随机!这不就像……呃,就像某种极端环境下的‘进化算法’?只不过游戏里是为了制造恐怖和关卡难度,现实里的生物进化或者……某些复杂系统演化,可能机制更隐蔽,但不可预测性是不是有点像?” 她再次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可能与潘寒相关的生物学和“进化”概念,同时用游戏术语和略显夸张的语气,继续冲淡着现场过于严肃、直指核心的压抑感,也将自己“年轻、涉世未深、沉迷游戏但有点小聪明”的人设进一步夯实。
正当几位被星带起话题的学者开始就“游戏机制与复杂系统模拟的隐喻关系”进行更放松、甚至带点调侃的讨论时——
咖啡馆那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再次被无声地推开。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汪淼和星在用余光瞥见来人的瞬间,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心脏像是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骤停了一拍!
潘寒!
他神态自若,甚至比之前见面时更显从容。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大衣,脸上没有任何经历过激烈冲突或羁押的痕迹,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捉摸不透的浅淡微笑。他步伐稳健,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如同一位回到自己领地的主人。那目光在经过汪淼和星身上时,略作停留,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却让两人感到一股比刀锋更冰冷的寒意,瞬间穿透脊椎,直抵骨髓!
(原来,在史强凭借星那通匿名电话的预警,雷霆般将持枪的潘寒制服并押回市局后,情况急转直下。潘寒面对所有讯问,一概以沉默应对,拒绝回答任何关于枪支来源、闯入申玉菲住所意图、以及与魏成威胁事件关联的问题。他聘请的律师团队反应迅速且强势,以警方“非法闯入民宅”(史强破门)、“证据不足”、“当事人精神状态不稳定(指魏成)证词不可采信”等理由进行辩护和施压。最关键的是,直接证据链薄弱:魏成的电脑被毁无法恢复数据,申玉菲本人并未受伤且出于复杂原因没有强烈指控,从潘寒身上搜出的手枪来源经过初步追查指向海外非法渠道,难以直接与潘寒关联。在缺乏确凿证据证明其“故意杀人”或“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情况下,根据规定,警方在法定扣留时限到达后,只能无奈地将其释放。显然,潘寒及其背后的力量,对法律程序极其熟悉,并且准备充分。)
潘寒在众人目光聚焦下,径直走向咖啡馆中央预留的、如同讲台般的空位。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旁边椅背上,然后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诸位,”潘寒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带着一种经过精确控制的、能够穿透细微嘈杂、直接落入耳中的力量,“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能汇聚于此,相信无需我多做赘言,大家已经在各自的领域,对近年来层出不穷的‘异常’,对那些挑战我们认知底线的事件,有了深刻的、或许是不安的体会。同时,相信诸位也对那个……困扰了某个遥远世界无数个文明轮回的终极难题,通过某种特殊的‘媒介’,有了自己的、深入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