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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者星的三体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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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体问题(2 / 6)
”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剩忙音。

    史强握着手机,愣了两秒,随即猛地起身,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神色凝重地看向汪淼和星,语速飞快: “走!魏成有信儿了,人在海淀分局!老常亲自打电话,点名让我们仨马上过去!” 他看了一眼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卤煮,对忙着擦手的汪淼和已经放下筷子的星一挥手,“打包带上!这一去不知道折腾到啥时候,别饿着!”

    海淀分局,一间临时腾出、原本用途不明的房间。

    推开门的一刹那,里面的景象让三人瞠目结舌,仿佛踏入了另一个维度的空间。

    魏成,那个他们多方寻找的数学天才(或者说怪人),正盘腿坐在房间中央。他周围不是地板,而是一片由无数张写满字迹的稿纸、空泡面桶、捏扁的饮料瓶、揉成团的废纸所构成的“垃圾海洋”。他头发像一团被狂风蹂躏过的枯草,胡乱支棱着,眼窝深陷,眼圈乌黑,脸色在日光灯下显得蜡黄。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仿佛要烧穿一切的专注光芒。

    他左手拿着一半个早已冷透、表皮干硬发皱的包子,右手则紧紧握着一支笔尖几乎磨秃的圆珠笔,正以惊人的速度,在铺满地面的稿纸空白处飞快地演算着。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急促的“沙沙”声,是他此刻唯一的主旋律。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目光所及之处——墙壁、地面、甚至那张破旧桌子的侧面,但凡有一点空白的地方,都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布满了复杂到令人眼晕的数学符号、微分方程、积分算式、矩阵、以及各种看似随意勾勒却隐含规律的轨道草图。整个房间就像一个巨大、立体、且陷入彻底疯狂的大脑皮层,思维的火花被强行具象化,涂抹在每一个可能的表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泡面调料、汗味和纸张油墨的混合气味。

    一台外壳泛黄、型号老旧的手提电脑被放在唯一还算干净(相对而言)的桌角,屏幕亮着,上面不是Windows桌面,而是一个全屏的命令行窗口,黑色的背景上,绿色的数字和符号如同瀑布般飞速滚动、刷新,进行着某种海量的、令人望而生畏的迭代计算。

    “史队,”守在门口的一个年轻警察见到史强三人,立刻立正,脸上露出混合着无奈、困惑和一丝敬畏的表情,他压低声音快速汇报,“按咱们的规矩,这样肯定不行,这都快成……那啥现场了。但常将军亲自打电话到局里,明确交代:务必给他留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他想怎么算就怎么算,只要不出去,不联系外人,一切需求尽量满足。” 他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房间里面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身影,“魏老师……他刚才抬头说了句,关键的收敛验证还需要大概……四个小时。他说,让你们……再等四个小时。” 年轻警察说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同情地看了看史强。

    史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腮帮子咬得咯吱响。老常的命令他不能违抗,但干等四个小时?每分每秒都可能是关键!他狠狠瞪了一眼房间里对周遭浑然不觉的魏成,从喉咙里憋出一声低吼,猛地转身:“走!车上等!”

    三人回到史强那辆半旧不新、内部弥漫着淡淡烟味和皮革味的吉普车里。车窗紧闭,但分局大楼里那间“计算室”的影像仿佛还烙印在视网膜上。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车内的气氛沉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为了缓解焦虑和饥饿,星默默地打开打包盒,开始吃东西。在史强和汪淼惊讶的注视下,她连续吃完了三个火烧、一整碗卤煮、大半碟爆肚,甚至还就着史强放在车上的小瓶二锅头抿了两口。然而,她的眼神依旧清澈,思路清晰,毫无醉意——仿佛酒精对她来说只是另一种味道的水。

    史强一边啃着冷掉的火烧,一边烦躁地用指关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分局大楼那扇特定的窗户,嘴里不住地嘟囔: “四个钟头?四个钟头黄花菜都凉八百回了!谁知道里面算出个啥名堂,会不会又钻牛角尖?不行,老子受不了这憋屈!我进去把他那破电脑网线给薅了!看他还算个屁!”

    “史队,千万别!”星立刻阻止,语气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警告意味,“对于一个正处于关键演算节点、全身心投入的科学家来说,突然拔掉他的计算资源——尤其是网络连接,如果他的模型依赖外部数据或分布式验证——那后果,绝对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她想了想,用一个更通俗的比喻,“这就好比一个网瘾少年,正打LOL团战到生死存亡的最后零点几秒,你冲进去不由分说把他电源掐了,还喊他‘该吃饭了’。你猜他会有什么反应?那绝对是毁灭性的,可能之前几十个小时的心血全白费,情绪直接崩溃。”

    这个生动的比喻让史强伸向车门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嘴角抽搐了两下,最终悻悻地收回手,骂了句脏话,用力咬了一大口火烧泄愤。

    就在史强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几乎要爆炸的时候,那个年轻警察一路小跑着从分局大楼里出来,敲了敲吉普车的车窗,脸上带着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