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慕星咽了口唾沫,脸上浮现不安,“最新一篇,标题就叫《科技的危害》,通篇都在否定科技对人类的所有正面价值,甚至暗示科技是文明的毒瘤……史警官,您说这正常吗?是不是过于偏激了?”
史强缓缓吐出烟圈,点了点头:“嗯,确实过头了。偏激得不像话。”
“所以我又以做深度报道为由,向他索要更详细的支撑材料。”慕星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复印件推到史强面前,“这是他助理刚给我的。”
史强叼着烟,拿起最上面一张。此时汪淼和星也走进了办公室,目光恰好落在那刺眼的黑体标题上——《科技的危害》。
星忍不住撇嘴,低声对汪淼说:“叶老师推崇的《寂静的春天》也批判污染,但核心是反对滥用和发达国家的历史责任。这篇东西……简直是因噎废食,想连孩子带洗澡水一起泼掉。”
汪淼看着标题,眉头紧锁:“看来大史,你又抓住关键线索了。”
“光看文字没意思,”慕星指向桌上的U盘,“要不看看这个?潘寒给我的,说是一些‘惊喜’视频。”
众人心头一凛。史强示意徐冰冰操作。投影仪启动,窗帘拉上。当画面投射到白墙时,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画面内容令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那赫然是作战中心内部的绝密会议场景!清晰显示出常伟思将军正在下达指令:“……鉴于当前严峻形势,决定对名单上的重点物理学家实施一级保护措施,立即转移至安全屋!”
紧接着,画面切换,多辆黑色轿车驶出作战中心大院,车型、车牌清晰可辨,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车队行驶路线、以及最终进入西山和香山两处秘密招待所的大门和内部环境,都被隐蔽的镜头一一捕捉!这意味着所有被保护科学家及其藏身地点,在那个未知的敌人眼中,如同透明!
常伟思将军闻讯赶来,正好看到这段视频。他面色铁青,拳头紧握,声音压抑着巨大的震惊与愤怒:“怎么会暴露得如此彻底?是内部问题?还是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眼皮底下?”
史强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异常,他掐灭烟头:“慕记者,视频来源地址!”
慕星迅速报出一个小区名。史强二话不说,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接下来的抓捕过程充满了戏剧性。史强根据地址蹲守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目标人物——一个穿着花哨衬衫、身材微胖、油头粉面的男人(胖子)——很快出现。史强刚亮出证件,胖子如同惊弓之鸟,猛地钻进他那辆破旧的奥拓车,一脚油门疯狂逃窜!
一场近乎荒诞的追逐在傍晚的车流中上演。小奥拓像一尾滑溜的泥鳅,在六里桥复杂的高架和辅路上左冲右突,险象环生。刺耳的刹车声、愤怒的喇叭声和司机们的咒骂此起彼伏。追逐中,那辆奥拓差点蹭了一辆八方达公司的公交,导致司机用北京话破口大骂“孙贼,不要命了?!”
混乱中,那辆小奥拓竟鬼使神差地兜了个大圈,最终慌不择路地一头冲进了……作战中心的大院门口!
史强一个急刹车停下,跳下车,看着停在作战中心大门前、引擎盖还在冒烟的奥拓,气得差点笑出来。他大步上前,敲了敲车窗:“跑啊!怎么不跑了?你倒挺会挑地方,自投罗网?”
胖子倒是干脆,自己推门下车,主动伸出双手,一脸无所谓:“来吧警官,按流程办!我配合调查!”
问询室门口的单向玻璃窗前,星、汪淼、徐冰冰和慕星挤在一起观察。史强正唾沫横飞地向走来的常伟思描述刚才的“惊险”追车:“常将军您不知道,我一路狂追,那小子简直疯了,差点怼上公交车!最后他车不知蹭到哪才停下……”
常伟思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是你抓到的吗?”
史强滔滔不绝的讲述戛然而止,憋了半天,悻悻地嘟囔了一句:“……他自己停的。”
常伟思没理他,推门走进问询室。里面,胖子正口若悬河,从“人类起源”讲到“宇宙尽头”,终于切入正题:“……所以说啊警官,咱们人类,很可能就是被圈养的火鸡!农场主每天准时喂食(科学规律),火鸡里的‘科学家’就总结出伟大的‘农场主降临定律’!直到感恩节那天,脖子被咔嚓一刀!这就是科学终结论!物理学根本不存在!明白了吗!”
常伟思耐着性子听到这里,终于忍无可忍,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胖子一哆嗦:“闭嘴!你不就是想说我,说我们,都是待宰的火鸡吗?行,就算真有那么个农场主,”他上下打量着胖子那副油滑市侩的尊容,语气充满了鄙夷,“它怎么就偏偏挑中你这么个‘二百五’来当先知?”
门外的星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对汪淼小声吐槽:“常将军这话补刀真准!这胖子可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二百五’么!”
“天哪!”旁边的慕星听得脸色发白,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我……我是不是真捅到邪教窝里了?这理论听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恭喜你慕大记者,”星拍了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