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欣赏了一下自己身上系统生成的精美汉服。
突然,星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墨子,连珠炮似的发问:“墨子?等等!你的理念是‘兼爱’和‘非攻’对吧?翻译过来就是‘兼并爱琴海,向非洲进攻’(意埃战争和意希战争),对不对?就是你,138号文明那个攻打几乎要投降的法国还被打回去的‘墨子’?那个攻打希腊、南斯拉夫和埃塞俄比亚都溃不成军的‘墨子’?最后被游击队突突突然后在米兰广场作为初代‘倒挂金钩’存在。”
说着,星还用意大利语哼起了歌:“Una mattina mi son svegliato, O bella, ciao! Bella, ciao! Bella, ciao, ciao, ciao!”(意大利歌曲《Bella Ciao》即《啊朋友再见》片段)
这番充满现代网络梗和游戏经验的质问,让墨子明显一愣,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他下意识地捋了捋自己随风飘扬的长发,无奈地笑了笑:“小姑娘,你认错人了。你说的那位……恐怕是另一位‘墨’先生。我可不是他,我有头发,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我墨子崇尚‘非攻’,绝无征服希腊、埃塞俄比亚和法国之心。”
他转向汪淼,眼神立刻变得热切起来:“啊,我知道你!在137号文明中,你追随过周文王。”
“我是同他一起到过这里,”汪淼承认,但语气带着疏离,“但从不相信他的理论。”
“你是对的。”墨子郑重地对汪淼点点头,随即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知道吗?在你离开的三十六万两千年里,文明又重新启动了四次!在乱纪元和恒纪元那毫无规律的残酷交替中艰难地生长,最短的一次,甚至没能走出石器时代的一半。但是!”墨子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139号文明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奇迹!它竟然走到了蒸汽时代!而且,”他目光转向还在为认错人而有点不好意思的星,“你身边这位思维跳跃的小姑娘,在那个文明里,可是和一位名叫‘卤煮’的奇人一起,出过不少力呢!”
“这么说,在那个文明里,有人真的找到了太阳运行的规律?”汪淼急切地问,心脏因期待而加速。墨子大笑着连连摆手,带着几分谦虚和侥幸:“没有没有!侥幸,纯属侥幸罢了!是运气眷顾了那个时代。”
“但人们一直在努力寻找规律,对吧?”汪淼追问,他不相信139号文明仅仅是靠运气。
“当然!历代先贤从未停止探索!”墨子神情庄重,领着汪淼走到观星台边缘。辽阔的大地如同饱经沧桑的皮革在他们脚下展开。墨子熟练地调整好一架小型望远镜,对准了大地上的某个点,示意汪淼观看。汪淼将眼睛凑近目镜。视野中出现了一具伫立的骷髅,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圣洁的雪白色,骨架结构精巧得如同艺术品。最令人震撼的是它的姿态——优雅而高贵,一只手仿佛抬到颌下,抚摸着不存在的胡须,头微微仰起,像是在向天地发出永恒的诘问。
“那是孔子。”墨子指着那个方向,语气复杂而感慨,“他坚信,宇宙万物都必须合乎‘礼’。于是他穷尽毕生心力,创造了一套包罗万象的宇宙礼法系统,试图以此预测太阳的运行。”
“结果……”汪淼已经能猜到结局。“可想而知。”墨子叹息一声,带着对理想主义者的惋惜,“他计算出太阳该循‘礼’之时,便预言了一次长达五年的恒纪元。说来也怪,那次预言竟真的应验了一个月之久。”
“然后,有一天,太阳再也没有升起?”汪淼顺着逻辑推断。
“不,”墨子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残酷的诗意,“那天,太阳照常升起来了,冉冉升到了正午的天空,光芒万丈。但是,突然之间……”他加重了语气,仿佛在重现那个恐怖的瞬间,“它熄灭了!”
“什么?熄灭了?!”汪淼和星同时惊呼出声,难以置信。
“是的。先是慢慢黯淡下去,体积似乎也在诡异地缩小,接着,毫无征兆地,彻底熄灭了!浩瀚的夜幕瞬间降临,刺骨的严寒席卷大地。孔子,他就那么站着,保持着仰望苍穹、寻求答案的不屈姿态,被瞬间冻结成一尊永恒的冰雕,一直站到了现在。”墨子的叙述冰冷而沉重。
“什么都没有了吗?我是说,熄灭后的太阳?”汪淼追问,急切地想印证心中的某个猜想。
“在那个位置,”墨子指向天空某个方向,“出现了一颗‘飞星’,冰冷,遥远,微弱,像太阳死后的灵魂碎片,孤独地悬浮在黑暗之中。”
“你确定太阳是‘突然’熄灭的?飞星是‘突然’出现的?”汪淼抓住关键点,心脏狂跳。他心中原本对三体世界奥秘的模糊理论,被墨子这番话彻底颠覆了!巨大的懊恼涌上心头:“怎么会是……突然的呢?”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陷入深思。
“现在是汉朝了,西汉还是东汉,我也分不太清。”墨子似乎不想过多纠缠于过去的悲剧,转移了话题。
“你也是一直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