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她低下头,长长的银白睫毛遮住眼底的涩意,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脆弱。
可她越是隐忍,曦雅香的心就越疼。
就在这时,曦雅香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冰,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你们够了!你们真的知道,当年你们对这对姐妹,做了多么残忍的事吗?你们真的知道,你们把阳乃推走之后,雪乃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雪乃浑身猛地一僵,银白睫毛剧烈颤动,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漫开一层慌乱的水汽,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她伸手轻轻拉住曦雅香的衣袖,声音轻得发颤:
“雅香姐,别说了,求你。”
曦雅香看着她眼底的哀求,心像被刀割,却依旧轻轻覆住她的手,声音坚定:
“雪乃,我知道你怕,可有些真相,必须让他们知道。”
族人一怔,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曦雅香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像冰,砸在每一个人心里。
“你们只记得,当年幻雪城被毁,只记得你们失去了一切。
可你们谁也不曾记得——那天,被你们亲手推开、推向时空裂隙的阳乃,同样也才只有十五岁。”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浑身发颤的雪乃身上,心疼得几乎说不下去。
“你们知道雪乃当时是什么样子吗?
她疯了一样冲上去,被你们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唯一的亲人消失在裂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是她从小到大都没分开过的双胞胎妹妹啊。”
一滴眼泪终于忍不住,从雪乃眼角滑落,瞬间在寒风中冻得冰凉。
她飞快擦掉,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那天的风好冷,裂隙的光好刺眼,我喊到嗓子出血,他们都不肯让我碰阳乃一下,我当时真的好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曦雅香看着族人一张张麻木又冰冷的脸,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发颤,风卷着碎雪,刮过当年那场惨剧发生的方向,也刮得雪乃浑身一颤。
“当年那场浩劫里,雪乃和阳乃的父王、母后,为了守护幻雪城,死在了蚀之深渊的围攻之下。
王城崩塌,子民离散,连最后一点温度,都被你们亲手掐灭。
等你们处理完阳乃,下一个,就是她。
你们说她不祥,说她带来灾难,说她不配留在幻雪城。
你们把刚失去双亲、刚失去妹妹、已经崩溃到极致的雪乃,也一并驱逐,推入黑暗未知的时空乱流。
一对血脉相连的双生公主,
被你们亲手,拆得干干净净,散落天涯。”
雪乃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是我自己走的,我不怪他们,我只要阳乃活着就好,我没关系的,我不恨你们,真的,只要阳乃没事,我去哪里都可以。”
曦雅香听得心口发疼,声音都在发抖,几乎是吼出来:
“你们看看,看看,看到了吗,雪乃到现在都还在为你们辩解,可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对她的?
你们知道她在时空裂隙里经历了什么吗?
灵力耗尽,冻得失去知觉,好几次差点直接死在虚无之中。
她醒来时,在人类世界,无家可归,没有身份,没有依靠,被排挤,被冷眼,被蚀之深渊一路追杀。
她不敢说自己是幻雪城的公主,
因为她怕再被抛弃,怕再被当成灾星。”
雪乃的声音轻得像要被风雪吹散,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人类世界的夜晚好黑,我不敢睡觉,不敢相信任何人,我怕他们知道我是谁,也会像你们一样,赶我走。”
雪乃被那段往事刺得浑身发轻,小小的身子在寒风里微微发抖,
眼眶早已红得厉害,却还在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雪乃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只是,不想再被丢下了。”
曦雅香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里裹着压抑至极的心疼与愤怒:
“你们知道她为什么会灵核破碎吗?
是为了复活当年为了保护她而牺牲的挚友——曦梦槿。
她明明可以独自活下去,却硬生生剥离了在自己体内融合了两年的灵魂碎片。
我当初知道她要这么做时,拼命阻止过,可你们知道她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她执意要把生的机会还给别人,所有反噬,全都一个人扛下。”
雪乃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深深的自责:
“梦槿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我必须让她回来,哪怕代价是我自己,我不值得她救,可她值得好好活着。”
雪乃抬眼望向曦梦槿,眼底盛满了温柔与愧疚,轻声道:
“梦槿,我只是想让你回来。”
曦雅香继续嘶吼,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