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家人、没有温暖的世界。”
“就在那个时候,梦槿 出现了。”
提到曦梦槿,雪乃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诉说生命中唯一的光。
“刚开始,我对她很有距离感,我不敢靠近她,我觉得我不配得到她的温暖,不配她对我好,不配拥有她的友情。”
“我觉得我这样的不祥之人,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
“可是梦槿没有放弃我。”
“她用她的行动,一点点温暖我,一点点治愈我。”
“她告诉我,我不是不祥之兆,我没有错,我值得被爱,值得拥有朋友。”
“她经常跟我说,她有一个非常好、非常漂亮、非常善良的姐姐,也就是雅香姐。”
“她会给我带吃的,会陪我说话,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会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有朋友,原来我也可以被人在乎。”
“我渐渐对她敞开心扉,我渐渐觉得,也许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糟糕。”
“我以为,我可以和梦槿一直这样下去,我以为我终于抓住了一束光。”
“可蚀之深渊,再一次出现了。”
雪乃的声音猛地一滞,痛苦再次席卷而来。
“它盯上了我,它想夺取我体内的雪雾公主本源力量。”
“梦槿为了救我,用她的风之水晶,硬生生挡下了蚀之深渊的致命攻击。”
“那一击夺走了她的生命。”
“梦槿死了,死在我的面前。”
“为了救我,死了。”
“从那以后我才明白,原来真的和族人说的一样,和我在一起的人,都会遭遇不幸,都会因为我而死。”
“所以我开始不与人交流,不说话,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我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我故意装作很难接近的样子,我故意对所有人都冷漠疏离。”
“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靠近我,才不会有人因为和我做朋友而遭遇不幸。”
“我用这种方式,惩罚我自己,提醒我自己。”
“提醒我自己,曾经的真宫寺雪乃,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上官雪乃。”
“上官雪乃这个名字,是我给自己起的。”
“它的意义,就是提醒我,永远不要再和任何人亲近,永远不要再让任何人因为我而受伤。”
“我以为,我会就这样孤独一辈子,永远活在黑暗和自责里。”
她抬起头,看向曦雅香,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依赖与救赎的光芒。
“直到雅香姐出现。”
“从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能和你一起战斗,雅香姐,你是我的救赎。”
“最开始,你以导师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你的名字时,我就知道,你是追寻着梦槿的能量来的。”
“我看到你,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我只想逃,我只想远离你。”
“我以为你是来怨恨我,是来找我复仇的,因为是我间接害死了你的妹妹。”
“后来你成为我们班的声乐导师,每一节课,你都在注视着我,都在试探我,每一次点名,都会点到我。”
“我知道你在怀疑我,你在恨我,你觉得梦槿的死,是我造成的。”
“而我自己,也这么认为。”
“所以每一次你的课下课,我都疯了似的跑出去,我不敢面对你,我不敢面对梦槿死去的事实,我不敢面对我内心的愧疚。”
“直到那一次,高阶魔物冲着我来,可我看到你陷入危险的时候,我本能地冲了过去,我想救你。”
“我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你不能有事,我欠梦槿一条命,我不能再让你出事。”
“那次你为我治疗,我虽然昏迷,但我知道你的心情,我知道你读取了我的记忆,知道了所有真相,我知道你在心疼我。”
雪乃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后怕与庆幸。
“后来我中了黑暗诅咒,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在一片漆黑里,一直找梦槿,我听见她告诉我,不要自责,要敞开心扉。”
“还有一个梦,我梦见梦槿被黑化了,失去了所有记忆,不记得我,不记得雅香姐,不记得自己是谁。”
“我没想到,这个预知梦,会变成现实。”
“更没想到,会有一支专门对付梦槿的黑暗之箭,一旦射中,她就永远不能醒来,永远只能做蚀之深渊的傀儡。”
“所以那个时候,我想都没想,就替她挡了下来。”
“我已经失去过梦槿一次了,我不能再失去她第二次。”
“这也是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体内梦槿的碎片已经和我融为一体,却还是不顾危险,也要把碎片还给她的原因。”
“因为我欠她的。”
“她可以为了我牺牲自己,如今,我也可以为了她,牺牲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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