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半边脸,又转头看向晏寥。晏寥还是闭着眼睛,像真睡着了。
"你还是这么抗打。"苏尘说。
晏寥没睁眼,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殷蕊凑到床边,探头看了看晏寥吊着的胳膊,啧啧两声:"整条胳膊都缠成木棍了,这还能动吗?"
"能。"晏寥闭着眼说了一个字。
"就你嘴硬。"殷蕊说,"刚才在台上你可不是这样的,我都瞧见了,你被打得飞出去。"
"我起来了。"晏寥说。
"起来又倒了!"殷蕊不依不饶,"我隔着那么老远都看见了。"
温小草蹲在床边,抱着膝盖,一直没吭声。听到这儿,她抬起脸看了殷蕊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把手里的衣角攥了攥。
段薇轻轻拉了殷蕊一把:"好了,人家还伤着呢。"
殷蕊这才收住话头,哼了一声,退到一边。
苏尘的目光扫过屋里,问:"夜府主和陆掌门呢?"
"已经离开了。"陆念溪说,声音还有点哑,"毕竟之后还有天阶的大比,他们说有别的事要忙,让我们先照看着。"
"嗯。"苏尘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看了一圈屋里的人,说:"我在山下定了家酒楼。等会儿你们能站起来,就一起来吧。"
"哥你还动不了呢!"陆念溪立刻按住陆辞,"刚才连坐都坐不起来——"
"我没事。"陆辞说,话是对着苏尘说的,"你们先下去,我缓一缓就来。"
"嗯。"苏尘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殷蕊和段薇跟上。铁兴落在最后,怀里抱着一大团缠在一起的东西——正是缠焰和霜断,两把兵器还绞着死结,链子缠在剑身上,一圈套着一圈。
苏尘回头看了一眼:"还缠着?"
"可不是。"铁兴苦着脸,"在包房里撬了半天了。这链子是活的,一节咬一节,得找对那节松的地方,慢慢来才行。"
"那你慢慢来吧。"苏尘说。
——
凌霄镇主街还是挤得水泄不通。地阶比完了,街上的人却一点没少——天阶大比才是重头戏,各门各派的人都在等着看热闹。街边的茶摊、凉茶铺子坐满了人,有穿着各派制服的弟子,有腰挎兵器的散客,还有几个一看就是富商打扮的中年人,摇着扇子,跟身边的人议论着今天那场地阶决赛。
苏尘定的酒楼在镇子靠南的一处巷口,两层小楼,门口挂着两盏灯笼,比主街上那些大店清净不少。门口的小二见他们来了,赶紧迎上来,一路引到二楼雅间。
雅间临街,窗户半开,能看见街上流动的人影。苏尘、殷蕊、段薇、铁兴、安凌、苏明远先落了座。
殷蕊坐在窗边,探身往外看了一眼,回头道:"这儿倒好,比街上清静。夫君怎么找着的?"
"镇长提过一句。"苏尘说。
安凌靠着椅背,看了看桌上的茶碗,又看了看门口:"那俩伤号,会来吗?"
"陆辞应该会。"苏尘说,"晏寥就不好说了。"
"这倒是。"安凌笑了一声,"胳膊都吊起来了,还睡得着,也是个人才。"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温小草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两把剑——陆辞的断剑和晏寥的断剑,都只剩半截,剑身裂着口子。她进了门,先把剑小心地搁在墙边,才在桌边坐下。
陆辞走在后面,右脸贴着一块纱布,嘴角还肿着,走路倒是稳当,只是每一步都比平时慢了些。陆念溪跟在他身边,一只手虚虚扶着他的胳膊,嘴里还在念叨:"慢点慢点,又不急这一会儿……"
"我真没事。"陆辞说,"就是肿了半边脸,又不耽误走路。"
"肿了半边脸还不叫事?"陆念溪气道,"你照照镜子去!"
晏寥走在最后,左臂吊在胸前,绷带从肩头缠到手腕。他走得极慢,进了门,也不说话,直奔角落那把椅子,坐下,往椅背上一靠,又闭上了眼睛。
"来了。"苏尘说,"坐。"
陆辞在空位上坐下,长长出了口气,环顾一圈,笑道:"这地方不错。你什么时候定的?"
"今早。"苏尘说,"离开山庄的时候让人来定的。"
温小草起身去倒了杯水,搁在晏寥右手边:"师兄,喝水。"
"嗯。"晏寥说,眼睛也没睁,手摸到杯子,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回去。
酒菜陆续端上来。陆辞动了两筷子就放下,陆念溪盯着他:"哥,你多吃点。"
"吃不下。"陆辞说,"嘴里破了,一嚼就疼。"
"那喝点汤?"
"嗯。"
温小草给晏寥夹了两筷子菜,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晏寥用右手扒拉了两下,没怎么吃。温小草也不催,自己低头吃饭,只是隔一会儿就抬头看一眼,看他有没有再喝一口水。
席间安静了一小会儿,只剩下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