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吐出一口血水。
两个人隔着几步,面对面站着。
晏寥看了陆辞一眼,又看了高台一眼,然后——膝盖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尘土扬起。
擂台边,主持人这才回过神,快步跑上台,看了一眼倒地的晏寥,又看了一眼站着的陆辞,声音都变了调:“胜——胜者,天阙剑派,陆辞!”
楼里楼外,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高台上,陆远山已经站了起来。他没有说话,脚尖一点,从高台上掠下来,落在擂台上,快步走向陆辞。
夜无咎比他慢了一步。他拄着黑木杖,走到晏寥身边,蹲了下来。
观赛楼的包房门被撞开,陆念溪和温小草一前一后冲了出去,顺着楼梯往下跑,脚步声在楼里咚咚地响。
擂台上,陆辞突然感觉脚下不稳一个踉跄,但刚好被走过来的陆远山扶住。陆远山看了一眼他嘴角的血,只说了一句:“先去处理一下。”
“嗯。”陆辞应了一声。
陆远山没有说话,只是按了按他的肩。
楼梯口,陆念溪和温小草一前一后冲了出来。
陆念溪跑得快,几步冲上擂台,看见陆辞嘴角的血,眼眶一下就红了:“哥!你没事吧?”
“没事。”陆辞说。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陆念溪想伸手去碰他嘴角,又不敢碰,急得直跺脚,“你们打那么狠做什么!”
“尊重对手就要全力以赴。”陆辞看向晏寥说,“而且,他的伤可比我重。”
陆念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夜无咎正蹲在晏寥身边,才想起自己刚才还在跟温小草吵架。她回头找温小草——温小草没跑上来,她站在擂台边沿,看着躺在地上的晏寥,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喂。”陆念溪喊她,“你师兄……”
“死不了。”温小草说。她声音有点哑,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他皮实着呢。”
她说着,却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那里,攥着衣角,看着夜无咎把晏寥从地上捞起来。
另一头,夜无咎蹲在晏寥身边,看着躺在地上的徒弟。
晏寥躺在那儿,胸口起伏着,眼睛半睁,望着头顶的天。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又哑又轻:“……抱歉啊,老头,还是没能赢。”
夜无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已经努力过,”他说,“这就够了。可别像你厉师兄那样——打不赢,就寻短见。”
晏寥躺在地上,没有立刻接话。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擂台,越过欢呼的人群,落在四楼的观赛楼上——那个窗口边,有个人正站在那里看着他。
晏寥咧了一下嘴角。
“放心,”他说,“如果每输一个人就自尽一次,我早死了。”
擂台下,欢呼声还在继续。夜无咎“臭小子”三个字骂了一半,声音就哑了下去,伸手把晏寥从地上捞起来,扛在肩上,往台下走。
晏寥趴在他肩上,好像睡着了。
苏尘站在窗边,看着夜无咎扛着晏寥,一步一步走下擂台,消失在人群里。
欢呼声还围着陆辞那边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