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看得很清楚。"他说。
赵管事见他满意,脸上笑意又浓了几分:"世子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楼下的人。"
苏尘点了一下头。
赵管事退出去了。
其他人陆续在包房里坐了下来。铁兴拉了张椅子坐到窗边,往外看了几眼:"这位置真是好,比预赛在茶楼看得清楚多了。"
陆辞也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找了张靠里的椅子坐下。
殷蕊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会儿,然后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坐在角落椅子里的段薇。
"你什么时候下去?"
段薇靠在椅子里,手边放着霜断。她没有急着回答,沉默了片刻,说:"快了。裁判会喊的。"
殷蕊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窗外传来了铜锣声。
连着三声,一声比一声沉,在山顶上悠悠荡开。原本嘈杂的峰顶渐渐安静了下来。
峰顶入口处,有人开始进场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浅色纱衣的女人。她的步伐很轻,踩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声音。脸上蒙着一层面纱,看不清面容,眼睛闭着,像是不需要用眼睛看路——但每一步都踩得准,没有偏没有晃。清音谷谷主,曲听澜。
她身后跟着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粗布短衣,袖子挽到肘弯,露着两截满是老茧的前臂。他走路不在意姿态,脚踩在石阶上发出实打实的脚步声,每一步都稳当——那身板往台阶上一站,像一堵矮墙。修罗谷谷主,莫断。
接着后面的几个人陆续跟着。有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赤血宗宗主楚戈。有穿着整洁衣袍、步伐从容的——天阙剑派代掌门陆远山。再后面陆续是夜无咎,任霜华,季太白。最后走在队伍末尾的是一位穿着锦袍的中年人,身形富态,走动时衣料上的暗纹在日光下隐约泛光——玉衡海楼楼主,江万金。
八个人穿过入口,走过擂台边的通道,依次登上那座比擂台还高半截的高台。
曲听澜在最靠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面纱遮着她的脸,双目闭着,像是不为周围的喧嚣所动。莫断在第二张椅子上坐下,坐下的时候椅子往下沉了一下,然后又弹了回来。陆远山坐在八把椅子中间左边的那把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袖。其余几位也各自落座。
八位掌门坐定后,那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主持才从高台旁的通道不紧不慢地走上去。他在台中央站定,扫了一圈四周,拱了拱手。
"诸位——"
他的声音用气推出来的,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楚。经过预赛这三天,大比的观众已经认得他了——主持兼裁判长,苍梧书院的一位执事。
"今日地阶八强赛,在此凌霄峰顶举行。"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八位选手历经三日预赛,从千余人中脱颖而出。今日一战,决出四强。明日,四强将在此地争夺本届大比地阶榜首。"
台下响起一阵欢呼。
主持没有理哪些欢呼声,继续说:"按照大比的惯例——八强赛的对阵,已于昨日的公告栏上公布。第一场,灵蕴宗段薇,对,清音谷秦韵。"
他念到名字的时候,分别看向三楼房子的方向——先是看了一眼对面三楼段玄清的包厢,又转向另一侧秦韵所在的方向。
"请两位选手准备。"
他说完,朝台下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下了高台。
包房里安静了一瞬。
段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拿起放在手边的霜断,没有急着系好,而是低头看了一眼剑鞘,然后用指腹轻轻抹了一下鞘面。
然后她转过身来,看向苏尘。
"夫君,我去了。"
她的语气平静,像是说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但在这个场合下,这句话里带着一点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郑重。
苏尘看着她,点了点头:"小心。"
段薇没有多说什么,把剑系好,转身往门口走去。
她经过殷蕊身边的时候,殷蕊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好好打,别让她把你震下台了。"
段薇偏头看了殷蕊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盼我点好的吧。"
殷蕊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段薇出了门,脚步声沿着走廊往楼梯方向去了。
包房里安静了一下。
苏尘站在窗边,目光落在擂台上。段薇还没有从备战区走出来,擂台上空荡荡的,风从峰顶吹过来,把擂台上的一些细尘吹得打着旋儿飘走了。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擂台左侧的通道入口处,有人走了出来。
是秦韵。
她穿着一身浅色的纱衣,素色素净,半束的头发上别了一支素色簪子。手里抱着一把短琴——琴身暗褐色的,约两尺来长,比寻常古琴短了一大截,但琴身比一般的琴要厚实一些,看起来像是特制的。
她走到擂台中央站定,把短琴横抱在胸前,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四周的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