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面用结实的木板铺成,四角立着木柱,拉着粗绳。
擂台之间的空地上挤满了各色的人——各派弟子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镇上居民端着碗边吃边看,外地来的商贩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兜售凉茶和干粮。裁判们站在各自的擂台旁边,各派弟子手里拿着竹牌等着抽签。人群里的声音嗡嗡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入口处摆了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只木筒,里面插满了竹签。参加地阶的选手排着队走过去抽签。有人抽完看了一眼竹签上的号码就走了,有人在原地把竹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里念叨着自己抽到的台号,旁边的人凑过去看了一眼说“不错啊,第一组”,那人就笑着走了。
旁边维持秩序的人时不时喊一声“抽完就走,别堵着”,但总有人在桌子前面磨蹭不走。
陆辞和晏寥先去了。陆辞走到桌前,伸手到木筒里随便抽了一根,低头看了一眼号码,然后递给旁边登记的人看了一眼。登记的人点了点头,在册子上记了一笔,把竹签还给他。晏寥跟在他后面,也不急,慢慢伸出手去,从木筒里抽了一根,低头扫了一眼。
回来的时候陆辞手里还捏着那根竹签。
“第一组。”陆辞说,“三号台。”
“我也是第一组。”晏寥说,“五号台。”
“都是第一组,巧了。”陆辞笑了一声。
其他人也抽了签。殷蕊抽到的是四号台第三组,段薇六号台第四组,陆念溪二号台第六组,温小草七号台第八组,苏明远八号台第二组。
抽完签之后,不是第一组的人就得去备战厅等着了。殷蕊走之前看了苏尘一眼,笑着说了一句“夫君,记得给我助威啊。”,然后跟着血殷宗的弟子们走了。段薇朝苏尘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带着灵蕴宗的人往备战厅的方向走去。
苏明远走的时候回头朝苏尘挥了一下手,说了一句“哥,等会儿看我的”。陆念溪也朝陆辞说了句“哥我走了”,然后跟着前往备战厅。温小草走的时候又看了晏寥一眼,确认晏寥不会再睡回去,然后才走了。
陆辞和晏寥是第一组,不用去备战厅,直接往擂台那边走。苏尘、安凌和铁兴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到了三号擂台旁边。
三号台的擂台上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人十八九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短打,袖子卷到肘弯,露出来的前臂上有一道淡淡的旧疤。他站在台上,没有拿兵器,只是抱着胳膊等着,目光冷冷地扫过台下的人群。看起来是个血修,修为大约在开脉上下,站姿很稳,下盘扎得扎实,看得出来是有底子的人。
陆辞翻身上了台。
他站在擂台上,一身浅色锦袍和对面那个短打血修摆在一起,显得格外扎眼。但他脸上的神色很平静,手里的折扇也没有收起来,就那么握着。
台下有人低声说了几句:“天阙剑派的吧?”“看起来像。”“那是用剑的门派,他怎么连剑都没带?”“说不定折扇就是兵器。”“你见过用折扇打架的?”
陆辞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
裁判看了两人一眼,亮了亮手里的竹牌。
“开始!”
话音还没落,那血修就动了。他脚下一蹬,整个人朝陆辞冲了过来,右手握拳直击面门。那一拳来得很快,拳风带着一股血气特有的阴冷,在空气中带出一道淡淡的暗红色轨迹。
陆辞没有硬接。他往左边偏了一步,时机卡得刚好——那人的拳头擦着他的肩头过去,拳风掀起了他肩上的衣料。同时陆辞右手一抬,折扇在那人的手腕上点了一下,力道不大,落点很准。
那血修闷哼了一声,整条手臂麻了一瞬,往前冲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转过身来,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活动了一下被点中的关节,然后重新握紧了拳头。他没有再急着上,绕着擂台走了一圈,步子放慢了,一边走一边打量陆辞,在想怎么突破他的防守。陆辞站在原地,没有跟着他转,只是握着折扇等着。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动。
台下安静了几息。围观的人都不说话,看着台上这两个人——一个在慢慢绕着走,一个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转。
然后那血修突然压低身形,从低处扫向陆辞的腿。那一扫速度很快,带着一股横扫的劲风,目标是陆辞的脚踝。
陆辞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那一扫。那血修从地上一翻,爬起来又是一拳——这一拳比刚才更快,血气裹得更浓,拳面上那一层暗红几乎凝成了实质。
陆辞抬起折扇,格了一下。
拳头砸在折扇上,发出一声闷响。扇骨被砸得弯了一下,又弹了回来。陆辞脚下往后退了半步,在擂台边沿停住了。扇面上被拳风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他伸手抚了一下扇面,把它抚平了。
他看了那人一眼——那血修的拳头确实硬,连续几轮进攻都没有疲软的意思,体力比看起来要好得多。陆辞沉默了一瞬,然后把折扇往腰间一插,右手握拳,迎了上去。
两个人的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