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看殷蕊了。
殷蕊见她不说话,自己也觉得没趣,往椅背上一靠。
苏尘在旁边看着两人总算消停了,叹了口气才开口。他知道跟殷蕊这个人讲道理不如谈条件——她吃这套。
“殷蕊。”
“嗯?”
“只要你乖乖待在这里不闹事。等婚礼结束之后——”他顿了一下,“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能活下来。”
殷蕊的眼睛亮了一下。
“当真?”
苏尘点头。
殷蕊想了想。她看了看苏尘,又看了看段薇,然后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一摊。
“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好了。你们去完成你们的婚礼吧。”
她朝苏尘抛了个媚眼。
“本小主大度得很。夫君你想娶几个就娶几个,我都行。”
苏尘没接这个话。他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指了指门外。
“那你那几个——”
“哦,对。”
殷蕊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朝外面喊了一声。
“都进来吧!”
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五个穿着深色衣裳的年轻女子鱼贯而入。她们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衣裳颜色相近,腰间都别着一根短鞭。进屋之后先是看了坐在桌边的殷蕊一眼,确认小主没事,然后才转头看了看苏尘和段薇,都不说话,规规矩矩地等着。
殷蕊冲她们摆摆手。
“别站着了。找个地方坐下来,别闹事就行。”
五个女弟子互相对视了一眼,挨着墙边一排椅子上坐下了。其中一个还朝殷蕊眨了眨眼,用眼神问“没事吧”,殷蕊回了她一个没事的眼神。
苏尘站起身,看了一眼段薇。
“走吧。”
段薇也站起来。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殷蕊。
殷蕊冲她笑了笑。
“慢走啊。”
段薇没答话,转身走出了房门。
——
回到灵蕴堂的时候,大堂里灯火通明,宾客们的宴席正热闹。
十几张大圆桌从堂前一直摆到堂后,桌上摆满了碗碟和酒壶,挤挤挨挨的。
有人端着酒碗在桌间来回敬酒,有小孩儿蹲在角落剥花生吃,几个老头已经喝上了脸,正拉着旁边的年轻人讲年轻时闯荡江湖的事。
桌上的菜色不算多精致,但胜在实在——整只的烧鸡、切好的卤肉、堆得冒尖的馒头和白面饼,还有几大盘炒青菜和腌萝卜。
段玄清站在门口,一手端着酒碗,正跟一个白胡子老头有说有笑。看到苏尘和段薇从走廊那边过来,他放下酒碗,快步迎了上去。
“没事吧?”
他这话是问段薇的,但眼睛先看了苏尘一眼,确认这个姑爷还全须全尾地站着。
“没事。”段薇说,“血殷宗那边——就是来叙个旧,已经说好了。”
段玄清往走廊那头看了一眼。
“那个殷蕊呢?”
“在厢房。”苏尘说,“她答应不闹事了。”
段玄清点点头,没多问。他拍了拍苏尘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行。那就把这礼走完,别让外人看了笑话。今晚来的有不少是附近的乡绅和各派掌门,要是传出去说灵蕴宗的婚礼出了岔子,脸上不好看。”
苏尘点了点头。
段玄清转身回到堂前,清了清嗓子,朝里面喊了一声。
“各位久等了——新郎官来了!”
大堂里的声音顿时安静了几秒。然后轰地一下热闹起来了。苏尘走进大堂的时候,感觉几十双眼睛的目光都朝他聚过来了——先落在他身上,又移到他身边的段薇身上。
司仪是个灵蕴宗的长老,四十出头,穿一身深灰长衫,手里捧着一本红册子。他站在堂中央,等苏尘和段薇走到面前站定,才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词。
念的都是些老话——天作之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光耀门楣。每念一句,旁边就有人在底下接一声“好”。苏尘站在堂前,听着那些词一个一个从耳朵里穿过去,一个也没往心里去。
念完贺词,段玄清上台说了几句话。他端着酒碗站在众人面前,嗓门洪亮得很。
“各位乡亲父老,各位掌门同道——今日是小女大喜的日子。感谢各位赏脸来灵蕴宗捧这个场。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吃好喝好,今晚不醉不归!”
下面一片叫好声。有人喊了一声“段掌门好福气”,又有人接了一句“女婿一表人才”。段玄清听了哈哈大笑,端着酒碗朝那人举了一下。
然后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苏尘弯腰的时候,目光落在脚前的青砖地上。砖缝里嵌着一小片红纸屑,大概是白天贴喜字的时候落下来的。他盯着那片纸屑看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来。
礼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