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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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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试练(3 / 6)
 “老周,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老周走了过来,站在苏尘面前。“少主请说。”

    “第一件事——铁兴。”苏尘朝铁兴的方向偏了一下头。“给他安排一间房间。住地上还是地下,他自己定。铸造坊的事,你们俩自己商量——要什么材料、什么工具,你们自己定。定好了报给我就行。”

    铁兴叼着草茎,冲老周抬了一下下巴。“麻烦周叔了。”

    老周点了一下头。“没问题。”

    “第二件事——”苏尘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让云州老魏的人,盯着许敬堂和他身边的人。看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作——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跟谁说了什么话。不用做什么,盯着就行。”

    老周的目光微微一凝。“许司牧?听老魏说,少主上次从云州路过时,不是还住在他安排的院子里——”

    苏尘点了一下头。

    “问题就在那。我在天邑的路上被劫了。”

    老周的脸色变了。

    “被劫了?”

    “嗯。有人事先知道我走哪条路、什么时候出发,在道上埋伏。三个人,玄镜司的。”苏尘的语气很平静。

    老周没有说话。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每次在想事情的时候都会这样。

    “少主的行踪,除了我、老魏和苏烈王爷,还有谁知道?”

    “走之前我告诉了母亲,说去天邑替父亲办差。”苏尘说。“没有说具体的路线和时间。”

    “那劫道的人——”老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是从哪条线泄出去的?”

    “不知道。”苏尘说。“所以我才让你盯着许敬堂。不一定是他的问题——但他是这一路上唯一知道我身份、知道我要去天邑的人。如果不是他,就是他身边有人走漏了消息。”他停了一下。“也可能是别的地方出了问题。先盯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再说。”

    老周沉默了几息。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少主……”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没事吧?”

    “有事我就不站在这了。”苏尘说。“那三个人,我杀了两个,还有一个跟我回来了。”他朝苏梨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就是她。”

    老周的目光落在苏梨身上。他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和苏棠长得一样的姑娘——她的站姿、目光的落点,都和普通人不一样。但他没有多问,此刻听到苏尘这么说,他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是,老周明白了。云州那边,我会传信过去。”

    “行。”苏尘说。“你去忙吧。”

    老周拱了一下手,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苏尘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铁兴站在旁边,等老周走远了才开口。

    “你被劫的事,就是那事把你送进血殷宗的吧,跟那个许什么的有关系?”

    “不知道。”苏尘说。“所以才要盯着。”

    铁兴啧了一声,没有追问。

    “走吧。”苏尘说。“去大厅那边。”

    五个人穿过通道,走到了大厅里。

    大厅里空荡荡的,油灯还亮着,长桌上的茶碗已经收了。苏尘没有在大厅停留,径直穿过大厅,走到右侧墙上的那扇铁门前。

    他伸手在铁门的暗扣上按了一下,铁门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转过身看向铁兴。

    “铁兴,你过来。”

    铁兴叼着草茎走了过来。

    “这扇门,只有我们这些人能开。”他伸手在暗扣上示范了一下——按住、往左拧半圈、再往右拧回来。“暗扣是这样。方向不能错,力道也不能差——拧重了会卡住,拧轻了扣不上。你试一下。”

    铁兴把草茎从嘴里取下来,别在耳朵上,伸手试了一下。暗扣在他手里咔嗒响了一声,铁门的缝隙又宽了一分。

    “记住了。”他说,然后把草茎叼回嘴里。

    “好。走吧。”

    苏尘推开铁门,走了进去。铁门后面是一条不长的通道——大约四十步,青砖铺地,两侧每隔几步就点着一盏油灯。通道的尽头向右拐了一个弯,拐过去之后是一扇木门。

    苏尘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藏书室。

    四面墙壁都打了书架,有的书架上摆着书,有的还空着。屋子中央放着一张旧木桌,桌上搁着一盏油灯,旁边堆着几卷纸。

    苏尘走到桌前,把带来的那个油布包裹绳子解开。

    包裹摊开的那一瞬间,屋里安静了。

    油灯的光线落在那一摞书上——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普通货色。那些书的封皮用的是深色的厚纸,书脊的线脚走得密而整齐,一看就知道不是从书铺里买来的批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