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
她没有再多说。说完那句话,她低下头,双手按在苏尘胸口两侧,闭上了眼睛。
功法运转的瞬间,苏尘感受到了一股气流从身体里被牵引出去——不是玄气,是血气,像是藏在血肉深处的一种力,正沿着某种看不见的路径往外流。那气流起初很轻,像一根蛛丝,若有若无的,但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实在。
殷蕊的眉头皱了一下,嘴唇抿紧了,下颌绷出一条清晰的线。虽然早就知道这个过程不会太轻松——她在书上看过,听人提过,心里已经预演过无数遍——但真正开始的时候和想象中毕竟不一样。她停了一下,咬着嘴唇,把那股劲儿忍过去,然后继续往下催动。
气流越来越快。它像水往低处流一样自然,顺着两人之间连通的气脉,缓缓进入了殷蕊的身体。
那股气流越来越快。像一条小溪慢慢变成了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气在被一点点地抽走——不多,但确实在流失。如果照这个速度持续下去,他虽然能撑一段时间,但不会是无限期的。
苏尘闭了一下眼睛。
——这一世就只能这么结束了吗?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念头想完,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感觉到了。
那个气流的路线——那不是什么陌生的功法路线。他见过。他在那本无名残本里见过。那本书他是在朔州的文汇斋花三枚下品玄铢买的,买回来翻了几页,觉得是残缺的功法,这几年他断断续续研究过,几乎都能背下来了,但一直不能用。
那书上线条他还有印象。
那气流的走向——
一模一样。
苏尘在心里把那几页纸上的路线重新描了一遍。气从丹田起,走任脉,穿膻中,经肩井,过曲池——和此刻他身上气的流向完全一致。
他开始运功。
没有功法书在手边,全凭记忆里那几页纸上画的路线图。那本书他翻了无数次,觉得是残缺的、没什么用的东西。但他记得那个图。他试着把那股往外流的气往回带,沿着记忆里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
气没有抗拒他。
不是气听话——是那条路线本身就是通的。像是有一条早就修好的路一直在他体内,只是他以前不知道它的存在。现在他一走上去,气自然而然地顺着那条路流动起来,顺畅得不像是在做一件第一次做的事。
他感受到气的流速更快了——不仅是从他身体往殷蕊的方向,从殷蕊那边也有气在往回走。
殷蕊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察觉到了不对。她体内的气在往外流,而且是主动地往外流,不是她控制的。她下意识地想抽身,想从苏尘身上起来。
她没来得及。
那股回流的气在苏尘体内冲了一圈,像一股暖流沿着经脉冲刷过去,撞在了那处被封锁的穴位上——守卫点下的那记穴道被那股气直接冲开了。他四肢的知觉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殷蕊还没来得及喊出声,苏尘已经翻身而起,将她反按在了床上。
床板发出一声闷响。殷蕊的后背撞在床板上,她的头发散开来。她的眼睛瞪大了一瞬——不是恐惧,是一种措手不及的愣神,像是在说“怎么会——“
殷蕊的嘴张开了一半——本能地想要喊叫。
门外有守卫。只要她喊一声,不出片刻就会有人冲进来。以苏尘现在的状态,他不能确定自己能同时对付几个守卫——他虽然恢复了部分气,但境界还不稳,身体也还没适应突然回来的力量。
苏尘一只手控住了她的双手手腕,压在头顶上方。殷蕊的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就握住了。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还没稳,但语气里的那一丝慌乱已经消失了,“不然就杀了你。“
殷蕊的眼睛瞪大了看着他。
她没有挣扎。不是吓得不敢动——是那种知道自己眼下处于劣势、不想做多余动作的判断。她只是看着苏尘,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人。
她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但足够确认。
苏尘慢慢松开了捂在她嘴上的那只手。他没有完全退开——手离开了她的嘴唇,但还悬在她脸侧,像是随时可以再捂回去。
殷蕊没有说话。她只是躺在那里看着他,呼吸还没平稳,手腕上有刚刚被攥过的红痕。
苏尘那只捂过她嘴的手收回来之后,在身侧反复张开又握紧。
他在感受体内的变化。
气在经脉里流动——不是之前那根细线了,是更粗、更厚的一股,像是一条被拓宽了的河道,水流在其中畅通无阻。他能感觉到那堵之前堵住他的东西已经被冲开了一道口子,气正从那道口子里往外涌,越来越多,越来越快。不是恢复那么简单——像是被压抑了多年的东西一下子释放了出来。
这时,苏尘感觉到殷蕊体内的功法运转突然断了,像是有人关上了一扇门。那股从殷蕊那边流回来的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