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三个人从讲堂里走出来,穿过院子往大门方向走。苏棠走在最前面,刚拐过廊角,就和两个人迎面撞上了。
走在前面的那个姑娘个子不高,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看见苏尘就笑了:“苏尘!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今天休课吗?”
“夭夭。”苏尘点了点头。
陶夭夭走过来,目光越过他落在后面的苏棠和顾清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是……你带来的?”
“我妹妹苏棠,还有她朋友顾清瑶,今天来报到。”
陶夭夭一听,眼睛亮了一下,朝苏棠伸出手:“你就是苏棠?苏尘提过你。”
苏棠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苏尘——他什么时候提过我?但嘴上已经接上了话:“你好你好!你是?”
“陶夭夭,二阶甲班的,跟苏尘同班。”陶夭夭笑眯眯地说,又转向顾清瑶,“你是顾清瑶?”
苏棠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看了苏尘一眼。陶夭夭——就是她打听过的那个陶家姑娘。苏尘没接她的目光。
她收回视线,没多说什么。
顾清瑶微微欠身:“你好。”
陶夭夭身后的另一个姑娘一直没说话。身形纤细,面容清冷,目光在苏尘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苏尘看了她一眼:“阿离。”
沈离微微颔首:“嗯。”
苏棠好奇地看着这个叫阿离的姑娘——她的目光淡淡的,不太热情,但也不冷,就是像秋天的水一样,清清澈澈的,没有多余的东西。
“有事?”沈离问了一句。
“没事。”苏尘说。
沈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陶夭夭已经凑到苏棠跟前问东问西了。苏棠被她问得有点招架不住,但又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一边回答一边反问回去。
“我家里开药铺的,离这儿不算远。”陶夭夭说,“你呢?”
“我住王——呃,我住城东那边。”苏棠差点说漏了嘴,赶紧改口,手指下意识地绞了一下布包的带子。
陶夭夭眨了眨眼,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口误,转头看了看天色:“快到饭点了,对了苏尘,你今天中午去不去食堂?听说今天有红烧肉。”
“不去。”苏尘说。
“你怎么老不去食堂?”陶夭夭歪着头看他,语气带着一点好奇——不是追问,就是随口一问,“我就没见你在食堂吃过一顿饭。”
苏棠好奇地接话:“哥你中午在蒙训院吃什么?”
苏尘还没开口,沈离在旁边淡淡说了一句:“馒头。”
苏棠愣了一下:“啊?就吃馒头?”
“马场的馒头。”沈离说,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每天早上带两个,用布包着,放在课桌抽屉里。”
苏尘没接话,也没否认。
苏棠眨了眨眼,又看了看沈离——马场的馒头,阿离从马场带过来的馒头。她脑子里转了一圈,隐约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但又说不清楚。她换了个话题:“食堂里有没有桂花糕?早上家里带了桂花糕,挺好吃的。”
“不知道。”苏尘说,“没吃过。”
“你没吃过?你在蒙训院一年了没吃过食堂的东西?”
“没去过。”
苏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她转头看陶夭夭,陶夭夭耸了耸肩,像是在说“他就是这样的”。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陶夭夭拍了拍苏棠的肩膀,又转回来说,“一阶讲堂在我们隔壁,下课了来找我玩。”
苏棠用力点了点头。
几个人在廊下又说了几句话,陶夭夭说她们也还有事,先走了。走的时候沈离又看了苏尘一眼,苏尘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她便收回目光,跟着陶夭夭往讲堂方向去了。
苏棠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回头问苏尘:“哥,那个陶夭夭跟你同班?”
“嗯,她人挺好的。”
“哦。”
苏尘没接话,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走。
三个人出了蒙训院大门的时候,已经是巳时末了。太阳升高了一些,照在身上有了些许暖意。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苏棠买了一串糖葫芦,边走边吃,嘴上也沾了红色的糖渍,含含糊糊地说今天真开心。
顾清瑶走在苏棠旁边,安静了许多。
到了东街口,顾清瑶停下脚步:“苏公子,棠儿,就这吧。“
苏棠嘴里塞着糖葫芦,含含糊糊说:“清瑶你不跟我们回去吗?”
“我需要购置一些东西,走另一条路。”
苏棠点了点头,说了声明天见。
顾清瑶又朝苏尘微微欠了欠身,转身往另一条巷子走去。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苏尘,而是看那条灰墙黑瓦的蒙训院大门。
深秋的巷子尽头,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