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他又停了一下——和昨晚一样的停顿,像是还在习惯这个叫法。“你以前跟你爹做了四五年药材生意,药材的来路和品相,你都能看出来?“
陶夭夭愣了一下。
“大部分能。“
苏尘没有回头。
“行,没事了。“
他说完就推门进去了。
场院上安静了几息。暮色越来越沉,檐下的油灯还没点,光线暗得只能看见人的轮廓。
老周重新蹲下来,端起那碗凉茶喝了一口,然后朝两个姑娘的方向看了一圈。
“行了。“他说,“饭做好了一会儿叫你们。都先歇着吧。“
阿离合上册子,站起来,没有多说什么,往灶房的方向走了。
陶夭夭站在原地,看着阿离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口,又看了一眼还蹲在檐下喝凉茶的老周,然后转身往自己那间屋子走去。
推开门,屋里的光线暗下来了。窗台上放着一盏新的油灯——早上还没有的。旁边搁着一块火石。
她站了几息。然后走过去,摸出火石,把灯点上。
灯芯跳了一下,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半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