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的脚步顿了一下。
苏尘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嗯。”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快到马场的时候,阿离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像是随口说的:
“那个叫青萝的……是王府的人?”
“嗯。”苏尘说,“我的丫鬟。”
“她人挺好的。”
苏尘没有接话。两个人走到马场门口的时候,刘叔正从院子里出来倒淘米水。看见苏尘,他把盆子往桶沿上一搁:
“少主来了?饭快好了,在这吃还是回去吃?”
他站了两秒,说:
“在这吃吧。”
刘叔应了一声,转身回厨房去了,锅里的热气从门缝里往外冒,带着一股煮饭的香味。
阿离先进了院子。她把那张写了半截的纸从怀里掏出来,铺在廊下的石阶上——从学堂带回来的,吃完饭还要接着做。
苏尘跟进去的时候,瞥了一眼那张纸。前面几道题做对了,从第七题开始就断断续续的,有一道题涂了又写、写了又涂,纸面都快擦破了。阿离蹲在石阶前,盯着那道题,眉头拧着。
苏尘在她旁边蹲下来,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两道线。
“进位是这个意思。”
他讲了两遍。阿离听着,眉头慢慢松开了。她没有说谢,但低头重新算了一遍那道题,笔尖走得比之前稳了不少。
刘叔端着两碗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地上画着一堆线,又看见两个人一人蹲在石阶一头,没有多问,把菜碗放在廊下,说了句“马上盛饭”就又回去了。
苏尘把树枝丢在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指上的土。
“剩下的吃完饭再写。还卡住的,明天午时在学堂讲——歇课那会儿够用了。”
午时歇课大半个时辰,学堂里人走得差不多,最是安静。阿离点了点头,把那张纸小心地折起来收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