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交到那人手里,让那个人带回延安,所以依萍非去不可。
吕继泽给她的名单必须要送到延安——南京那边在和谈里埋了陷阱,有些人假意站在延安那边,就是为了一步步稀释延安的力量。
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只有这份名单说得清。
吕继泽现在断了线,监狱她进不去,陈安娜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
她等了一个多月,等不了了。
义演有献花环节。
陈明昊通过姑姑确定了台下一个人——田博安,西安来的,戴圆框眼镜,穿灰布长衫,是自己人。
她要把名单折成小方块塞进花束里,递花时交到他手上。
只有这十几秒。
平时主动接触会被盯上,人没到名单肯定先暴露。
陆振华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王雪琴说今天在九江路大舞台外面看见你倒在血泊里。她被吓的昏过去了。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你有没有事。”
他顿了顿,拉开门走了出去。
依萍站在房间里,低头看着手里的谱子,看了很久。
楼下,王雪琴坐在沙发上,面前是陆振华递给她的一杯热水。
她没喝,双手捧着杯子,盯着杯子里升腾的水汽发呆。
她耳边翻来覆去全是那个画面,依萍倒在血泊里。
那画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楚。
可她说不出为什么,说不清那个画面是从哪儿来的,也说不清那血是从哪儿来的。
她只知道,那画面是真的。
她只知道自己拦不住依萍。
可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没有玉佩了,她唯一保命的东西没有了,如果依萍遇到危险,她毫无办法。
王雪琴放下杯子,站起来,走进厨房。
金婶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她进来,喊了声“太太”。
王雪琴没理她,走到灶台前,拿起那把菜刀,搁在案板上。
“太太,您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