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合上了。
王雪琴指着那扇窗户继续骂:"你别躲!你在上面我知道!你有本事你下来!"
她骂了快一个钟头嗓子都哑了才走。
什么脏话难听话颠倒黑白的话一股脑地蹦出来……
老赵上楼推开书房门的时候,陈安邦坐在书桌后面揉着太阳穴,低声骂了一句:"……泼妇。"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忽然抬头朝门外喊了一声:"老郑,老郑。"
老郑快步进来:"老爷,怎么了?"
陈安邦拿起桌上那张纸递过去:"你去通知高总巡,把这个给他。再送一份去政府。"
老郑接过来看了一眼,纸上写着:建议起草章程,对街头当众辱骂、争吵讲脏话、寻衅侮辱他人者,岗警当场劝阻、带局训诫、罚款,情节严重者拘役。
老郑抬头看了陈安邦一眼,没敢说话,拿着纸转身走了。
他先去了巡捕房,把文件交给了高总巡。
高总巡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没说什么,收下了。
老郑又去了市政厅,把另一份文件送到了陈明桥的办公室。
陈明桥正在看文件,抬头看见老郑进来,有些意外:“郑叔?你怎么来了?”
老郑把文件递过去:“二少爷,这是老爷让送来的。说是要送去政府备案。”
陈明桥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对街头当众辱骂、争吵讲脏话、寻衅侮辱他人者,岗警当场劝阻、带局训诫、罚款,情节严重者拘役。
陈明桥看了两遍,抬起头:“……我爸写的?”
老郑点了点头:“老爷让送来的。”
陈明桥把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越想越觉得奇怪。
他爸怎么会突然搞这种东西?
这不像他爸的作风,他一向讲究体面,这种“起草章程”的事从来都是让别人去做的,怎么突然自己写了一份?
陈明桥把老郑送走后,想了想,打了个电话回陈公馆。
接电话的是周管家。
陈明桥问:“周叔,我爸最近怎么了?怎么突然搞了个什么章程要送去政府?”
周管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二少爷,老爷最近被那个陆家太太王雪琴追着骂,都快被逼疯了。陆太太天天堵在商会门口骂,又去陈公馆门口骂,老爷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说话一句比一句难听。老爷实在受不了了,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陈明桥握着听筒,愣了半晌。
他爸被一个疯女人追着骂?
他爸那个人,平时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的?
居然能被一个女人逼到要去起草章程?
他挂了电话,越想越觉得这事得问问清楚。
他拨了陆家的号码。
响了几声,那头传来王雪琴的声音,语气倒是客客气气的:“喂?哪位?”
陈明桥说:“陆太太你好,我是陈明桥。市政厅这边收到了一份文件……我想了解一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