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他陈安邦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被人这样骂过,这个疯女人,打又打不了,骂又骂不过,他爹不让他对付陆家……
他感觉天灵盖都要被这股火气气飞了!
后来气冲冲地回了家。
他走过客厅的时候正好看见许斌站在后花园里仰着头看什么,又看见二楼窗户后面陈明昊的影子晃了一下。
他脚步顿住了,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上楼。
他站在客厅里喊了一声:"周管家。"
周管家快步走过来:"老爷。"
"二楼窗户怎么回事?"
周管家的眼皮跳了一下:"……少爷可能只是想透透气。"
"透气?"
陈安邦冷笑了一声,"透气用得着撬窗户?你去看看,窗户钉牢了没有。再加一道板子。换一把锁。"
周管家低着头应了一声:"是。"
陈安邦没有上楼。
他站在客厅里,听见二楼传来一声很轻的关门声。
他也没有去看陈明昊。
他转身进了书房。
当天晚上琴声响起来了。
陈明昊坐在钢琴前,弹了一首没有名字的曲子。
他写了好几个月了,每次弹到一半就会卡住,从来没有写完过。
琴声从二楼飘下来,隔着一层楼板,很轻很慢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说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
许清涵坐在客厅里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
她没有喝,听着那琴声从楼上飘下来,手指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那琴声里的停顿她听懂了。
她儿子有很多话想说,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他就坐在那架钢琴前面,一个音一个音地往外吐。
她放下茶杯,上了楼。
陈安邦正从书房出来,两个人打了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