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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东西,两人换好了登山装备。
从依岗峰海拔2000米的位置开始往上爬,慕容霜辞走在前面带路,显然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来了。
陈卓跟在后面,一开始还觉得挺轻松,毕竟身体素质摆在那儿,可越往上走,空气就越薄,呼吸也越来越费劲。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高反?”慕容霜辞回头问了一句。
“还行,就是有点喘。”
“别逞强。头疼、恶心、胸闷,有哪个感觉立刻跟我说。”
“知道了。”
爬了大概1个小时,海拔到了3500米左右。
路越来越难走,积雪厚的地方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得先把脚拔出来才能迈下一步。
慕容霜辞的呼吸已经变得很重,陈卓跟在她后面,虽然系统强化过的身体对缺氧的耐受度比普通人高得多,但4000米以上的空气里含氧量已经不到海平面的一半,他也能感觉到太阳穴在微微跳。
“你脸色看起来还不错。”慕容霜辞又回头看了一眼。
“霜霜,你脸色倒是看起来不太行,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没事,习惯了,比这更高的地方都爬过。”
“难受的话记得和我说。”
“嗯。”
继续往上,海拔过了4500米。
风开始变大了,裹着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像针扎。
两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每一步都需要多花几分力气。
慕容霜辞的呼吸变得又深又急,嘴唇的颜色也淡了一些,陈卓感觉自己胸口有种闷闷的压迫感。
“霜霜,歇一会。”
“好。”
慕容霜辞点点头,靠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接过陈卓递来的保温杯喝了两口,是之前烧的热水,一口热水下肚,整个身体都再次暖了起来。
看着陈卓站在旁边,替自己挡着风,一时间,慕容霜辞也不知道究竟是她保护陈卓,还是陈卓保护她了。
“你还说你不逞强。”
“这才哪到哪。”慕容霜辞把水杯递给他,“你也喝点水。”
休息了1分钟,继续走。
海拔过了5000米,两人的速度比之前又慢了一半。
“你怎么样?”
“还行。”
“说实话,我不笑话你。”
“感觉脑瓜子晕乎乎的。”
“那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后面一段是最难的了。”
“都到这了你跟我说让我放弃,无论如何,以后不管是在客厅、厨房、阳台、卧室、卫生间,你全部都得听我的。”
……
又爬了一段,大概到了5500米。
两个人的身体都开始明显不适了。
“霜霜,你嘴唇有点发紫。”
“高海拔的正常反应。”她喘着气说,“你呢?”
“头晕,但还能走。”
“还行。再往上走一点,前面应该有个平坡。”
两人咬着牙又往上爬了一段。
路渐渐缓了下来,翻过一道被积雪覆盖的山脊之后,前面果然出现了一个平坡。
平坡不大,十几步就能走到头,背靠着一面避风的山壁,积雪被风吹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的灰褐色岩石。
平坡的正中间,并排立着两座坟。
坟不大,几块巨石垒的,坟头上压着几块被风吹得发白的石头。
坟前各竖着一块碑,碑面被风雪磨得很薄,字迹有些模糊了。
慕容霜辞走到两座坟前面,停下了脚步。
两块墓碑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文字,只有“邵峰之墓”和“卫青雪之墓”。
邵峰,自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卫青雪,则是慕容霜辞的母亲。
慕容霜辞走到自己母亲的墓碑前,蹲下身,用手套擦扫着碑面上的积雪。陈卓也在邵峰的碑前蹲下来,做着同样的事。
这原本有些伤感的一幕,让陈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如果这里还有别的坟墓,他倒还好想一点。可这就只有两座,而且慕容霜辞的母亲还是自己父亲的护卫。
陈卓看向慕容霜辞:“霜霜,有个事想跟你确认一遍。”
“什么?”
“我跟你不会是什么段誉跟木婉清吧?”
慕容霜辞一时没反应过来。
过了两秒,她的怒火被点燃了,抓起一团雪捏紧成雪球就朝陈卓砸了过去。
“我再说一遍,他们是纯洁的关系!”
“好好好,我知道。可是……”陈卓指着那两座坟,“你看看这,就他们两人,孤男寡女的,这也难免会引人胡乱猜想。”
慕容霜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说是护卫,其实更像亲人。我妈和你爸,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不过两人并没有看对眼,反而互相还有些嫌弃。直到你爸认识了你妈,我妈认识了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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