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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陈卓跟着萧暮雨来到附近的一家牛肉打边炉。
店离酒店不远，两人散步过去的。
门面不大，藏在一条老巷子里，可一推开门，热气裹着牛油的浓香扑面而来，里面三十几张桌子几乎坐满了人。
每张桌子都是小木桌，中间嵌一个炭火炉子，炉子上架着砂锅，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着泡。
客人围着桌子坐一圈，碰杯声、说话声、锅里的沸腾声混在一起，吵得热闹又踏实。
萧暮雨带着陈卓找了个墙角的位置坐下。
“这家我之前来吃过，虽然环境不太好，但味道很不错。你应该能吃吧？”
“这有什么不能吃的，路边摊都可以，更何况还是你特意跟我分享的小店。”
“能吃就行。这里扫码点餐，你看吃什么，我去隔壁超市买点饮料。”
“这里不能点么？”
“这里饮料贵一块钱，而且种类少。”
“那行吧，你帮我带瓶凉茶就行。”
“好。”
陈卓掏出手机扫了桌上的二维码，菜品很少。主要就是牛腩煲，大份中份小份，然后是几样配菜，腐竹、萝卜、面筋、青菜。
他翻了翻，干脆点了份大份的牛腩煲，又加了几样配菜。
很快萧暮雨回来了，手里拎着两瓶饮料，外加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女生手里拎着黑色塑料袋，鬼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陈卓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着他那副表情，萧暮雨忍不住想笑。
“暮雨，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是故意骗我的对不对？”
“你说呢？”萧暮雨眨了眨眼睛，随后拎着袋子转身朝厕所方向走去。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
陈卓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真的来了？”
萧暮雨点点头：“嗯嗯，有些不巧哦，刚来。”
陈卓：“……”
“早知道就先不打游戏了。”
他原本就是计划着跟萧暮雨交流交流感情，多熟悉一下，再……
哪知道这么不巧！
萧暮雨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先前的那口气总算出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游戏好玩么？”
陈卓：“……”
就在这时，打边炉端上来了。
砂锅里码着大块大块炖好的牛腩，每一块都有四厘米见方，厚度足足两厘米，酱色的肉块泡在浓稠的汤汁里。
热气腾起来，带着八角桂皮和牛油混合的香味。
萧暮雨夹了一大块牛腩放进陈卓碗里：“那就多吃点肉吧。”
陈卓看了看萧暮雨，又看了看碗里那块肉，用筷子戳起来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怎么样？好吃么？”
“嗯，还不错。”陈卓也给她夹了一块，“你也吃。感觉你都瘦了，最近训练很辛苦？”
“还好吧。最近刚换了个信息位，年后是春季赛，还在磨合。”
“那你还有功夫帮我跑刀？”
“跑刀也能更熟悉地图嘛。”
“我信你个鬼。以后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知道啦。”
“明天呢？明天还能休息一天么？”
其实陈卓只需要给DY战队那边打声招呼，萧暮雨想休多久休多久。可萧暮雨和沈未晞一样，陈卓都尊重她们自己的理想。
萧暮雨摇了摇头：“今天已经休一天了，明天得回去训练了。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听到她明天要走，陈卓有些失望。
看见他失望的模样，萧暮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勇气：“要不……我今天留下来陪你继续打。”
“行！一言为定！猛攻！”
听着最后两个字，萧暮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也不知道他想猛攻的到底是游戏还是什么。
不过萧暮雨还是将心放回了肚子里，自己都挂免战牌了，他还能拿自己咋样？
……
两人吃得饱饱的，结了账出了门。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把身上的火锅味吹散了一些。
沿着河边走回去的路上，行人已经很少了。
河面上浮着对岸的灯火，一荡一荡的。
走着走着，陈卓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河堤边，一个女孩正站在栏杆内侧。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卫衣，头发散着，整个人在风里晃了一下。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却准她抬起手，把手机和包一起扔进了河里。
“扑通”一声，水面溅起两团水花。
萧暮雨也看到了，整个人一激灵，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陈卓紧跟在后面。
那女孩扔完东西，双手撑着栏杆，身子往外探。
萧暮雨一把抱住她的腰，死命往后拽：“你干什么！别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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