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盆罗汉松面前,她低头看了好一会儿,修剪了一半,枝叶整整齐齐的。
她忽然伸手攥住了其中一根枝条,猛地一折。
咔嚓。断了。
她又攥住另一根,折断。
第三根,第四根,她的动作越来越快,手指被枝条上的刺划出几道细小的血痕,她没有停。
剪断的枝叶散落了一地,绿色的碎叶沾在她的裙摆上,她弯腰把整株罗汉松从盆里连根拔了出来,根须带着泥土糊了一手,她攥着那截光秃秃的根茎站在满地狼藉中间,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脸上那层温和的沉静已经碎了。
眼底翻涌上来的东西很深,深到她自己都分不清那是恨,还是想将一切全部都给毁掉的疯狂……又或是偏执……
她抬手把那株拔出来的罗汉松扔进垃圾桶里,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扔一件再也不会用得上的垃圾。
然后她走回沙发前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点开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打了一行字发出去:“他到了。盯紧顾振庭的人。”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闭上眼,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窗外有风吹进来,吹散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叶子,叶子在地板上打了几个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