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刀锋被王平捏住的瞬间,所有动能就被锁死,寸进不得,然而燕巍川的舍身突击却不可能停下。
於是所有的动能都被倾泻在了燕巍川的佩刀上,这件精练过无数次,象征【踏白营】军势的【名珍】兵器就这样寸寸龟裂,随後破碎炸开,而燕巍川本人则是止不住冲势,继续朝着王平撞来。
“不!不!!!”
这一刻,燕巍川只能瞪大双眼,看着王平徐徐抬起了另一只手,而他则难以抑制地朝着那手掌撞去!
“饶命.....”
话音未落,王平的手掌已经横推到了他的面前,掌心跳动,牵动他的心脏,沛然神意尽数倾泻而出。
在神意的影响下,时间被放慢了无数倍,因此燕巍川能清楚地看到那只白皙的手掌慢慢接近,按在了自己的眉心,而【踏白营】军势所化的神意白马,也在这只手掌的拍击下一点点土崩瓦解。
所有言语,就这样被堵在了喉咙。
因为他的脑袋又没了。
再次失去了脑袋的燕巍川,身体也开始扭曲,纸人上隐隐传出哀嚎,一道满是怨煞的魂魄飘飞而出。
“你杀了我?你又杀了我!我和你没完.....!?”
声音戛然而止。
只因一掌打杀了燕巍川後,王平顺势五指一合,就将燕巍川的魂魄抓在了掌心,仿佛捏住一只小鸡。
魂魄之身,本应凡俗难动。
可此刻落在王平手里,燕巍川却只觉得仿佛被丢入了一口大锅,煎炒油炸,意识在剧痛中飞速涣散。
这让原本怨煞缠身的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不,等等....”
“砰!”
王平运转【追魂】之术,五指用力一攥,瞬间就泯灭了燕巍川的魂魄,只剩下了一缕青烟幽幽飘散。
与此同时,彻底崩溃的【踏白营】也被魔头一扫而空,最後只剩下那件【万刃灵车】飘然而落,被王平捉到了手里,可惜连法器都不算,只能欺负欺负凡人,不过没关系,他就喜欢欺负凡人。
“倒也费了我一点力气。”
王平闭目感应,只觉得【六欲天魔旗】的威能约莫耗去了近半成——究其源头,正是尤道姑的法力。
‘我此身毕竟是法器。’
‘作为器灵,平常在旗面里怎麽样都无所谓,但是想要干涉外界,就必须有法器之主的法力作支撑。’
‘如今的我之所以能干涉外界,主要是因为将我送进来的尤道姑提前将足量的法力注入了法器之中,而法力是有限的,一旦法力耗尽,我也会失去干涉外界的能力,到时候就只能选择重开了。’
想到这里,王平心中微凛。
‘看来得设法节省点了。’
下一秒,他就心念一动,从旗面空间脱离,重新回到了龙兴县城之外,灵识遥遥看向远处两道身影。
申猴,戌狗。
由於他之前收走了【踏白营】,天象异变随之消失,这两位皇室供奉也得以安全进入了龙兴县城内。
‘嗯,就让他们打前阵吧。’
毕竟是皇室供奉,这个时候还敢冲进县城,应该还有底牌没有使用,正好也让他们替自己省点力气。
如此也算是发挥了他们的人牲价值.....
想到这里,王平神色有些古怪,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该死的仙门作风,把自己都给带坏了。
不过很快他就想开了。
‘和仙门不一样,我可是好人,那能一样嘛?’
於是他又坚定念头,心安理得地目送申猴和戌狗消失在了龙兴县深处,随後转身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而在那里,吴新泰正一脸忐忑地走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王平,却怎麽也无法将这一刻淩空而立的陆地神仙和记忆中的执金缇骑重合在一起。
因此他几度张口,最後也只勉强挤出了一声:
“见过大人....”
“起来吧。”
王平摆了摆手,随後视线越过吴新泰,看向了半数带伤的【玄甲营】,以及被他们护在後方的人群。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之前因为粮荒而盘踞在城外的黔首,一个个面黄肌瘦,有的年老者甚至已经虚弱到无法站起,只能躺在地上,静静地等待死亡,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刘烨和苏夫人的身影。
此前【玄甲营】深陷危局。
就是刘烨出面发声,苏夫人四处奔波,帮忙照顾伤员,老人,这才勉强稳住了躁动的黔首没有崩溃。
刘烨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惨白。
至於苏夫人,则是全然没有了初见时的精致美艳,反而略显狼狈,如水的秋眸里都多出了不少血丝。
不过.....
“夫人更好看了。”
王平做了个口型,灵识传音,这让已经看到他的苏夫人顿时又美眸含泪,却又很快倔强地将其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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