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平江子”的记忆画面中,看到了将这位仙门散修彻底击垮的一幕,听到了那一声——
“抱歉,你被解雇了。”
强烈的崩溃情绪在这一刻呼啸而出。
他很努力,真的很努力了,可为什么他没有办法获得幸福呢,亦或者说,为什么他的幸福如此脆弱?
脆弱到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让其破碎。
是他还不够努力吗?
是他的运气不好吗?
“当然不是。”
记忆中,落魂斋主的声音幽幽响起:“因为这就是【命运】啊,你们的人牲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
看着停下脚步的王平,落魂斋主嘴角微挑。
与毫发无伤,【百辟衣】也还有三十多层护罩的自己正相反,对方已经沉沦梦境,无法再操纵身体。
也就是说.....没错!是自己赢了!
“咚。”
脚步声打断了落魂斋主的胜利感想,然后他就看到本应失去意识的王平再度抬起头,朝他看了过来。
目光明亮。
此刻,落魂斋主陷入了混乱,因为【碎梦刀】传来的反馈很清晰,平江子应该已经记忆破碎了才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还能动?
下一秒,抛却疑惑的落魂斋主再度出手,这次不仅是【碎梦刀】,他的双手还各自出现了两件器物。
【戮魂幡】。
【落魄钟】。
两件法器,分别对应【追魂】和【摄魄】两道法术,再加上【碎梦刀】和【嫁梦】,可谓底牌尽出。
几乎同时,王平就感觉到了三种法术同时作用在身上,【碎梦刀】他用平江子的记忆完美挡下,然而另外两个却让他大感意外——霎时间,他不仅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力,而且全身裂痕乍现。
‘这是.....!?’
如此异变,让王平瞬间回想起了此番穿越仙门之前,在龙兴县衙被大顺异术远程攻击魂魄时的画面。
‘简直一模一样。’
先剥夺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然后直接斩首——不对,有变化,落魂斋主没能够直接斩下他的脑袋。
为什么?
王平很快就看到了答案,只见落魂斋主的手中,那件【戮魂幡】上赫然用血字写上了他如今的名字。
【平江子】。
‘名字错了,媒介有问题,所以影响有限!’
想到这里,王平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以更快的速度重新掌控了身体。
至于为何落魂斋主的手段和大顺异术不谋而合,他此刻已无心考虑。
紧接着,他再度迈开脚步。
而见到这一幕,落魂斋主仿佛见了鬼一般,终于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声音也多出了几分难以置信。
“为什么你能不死?”
“为什么你还不死?”
他更加拼命地催动手中法器,施展法术,在王平身上切割出了一道又一道致命伤,却还是无济于事。
【士君子之勇】!
此刻,这一道得自林家大宅,却从未被王平催动过的经卷,似乎终于满足了使用条件,光辉被点亮。
而启用经卷后,除了决定性的致命伤之外,任何伤势都无法阻止王平的行动,更不会影响王平的状态,而在经卷的判定中,即便被斩首,只要脑袋不被打爆,化为肉泥,那就不算什么致命伤!
何况你攻击的是平江子,凭什么让我王平停下?
在层层破碎的护身宝光下,王平终于走到了落魂斋主的面前,而后手臂抬起,五根指头紧握在掌心。
直到此时,落魂斋主终于认清了事实。
他打不过眼前的散修。
转瞬间,他就重新做好了心理建设,果断抛弃所有懊恼,不甘和愤怒,做出了当下最为正确的选择:
‘暂避锋芒.....’
紧接着,他的脚底就飘起了光芒,只要一瞬间,他就可以驾起遁光,逃出生天,对方肯定追不上他。
可也就在这时。
“.........”
声音远去了,护身宝光破碎的炸响突然消失,喧嚣一下子转为静谧,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驻足不前。
落魂斋主心中惊愕,当下更努力地催动起遁光,可让他焦急的是,本应在眨眼间就升腾而起的遁光,此刻却仿佛龟爬一般,速度慢得不可思议,无论他注入多少灵识,都没办法让其加快分毫。
‘为什么会这样?’
‘我用【觇命脔骨镜】看过的,【命运】应该是我血祭所有人,成功炼就法力才对,为什么会这样!’
下一秒,落魂斋主听到了声音。
确切地说不是声音,而是某种“意念”,带着实质性的力量,穿破虚空,和他交互,让他得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