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一度都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自己练武至今快三十年了。
从被首座看重,入选供奉堂,再到苦修十年,一战夺得【申猴】之位,他一直是所有人眼中的天骄。
他曾经也觉得区区一本【十三太保横练硬气功】,不入流的武功,练起来应该只是小事一桩,结果这件小事一做,就做了整整三十年,结果却也只是堪堪练成了九门,距离十门都是遥不可及。
然而现在,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
昨天拿到的功法,今天就练成了,而且是迄今为止除了首座之外,就没有人达成过的十三门大圆满......
这算什么?
自己苦修三十年,还不如别人的一晚上?
一时间,申猴只觉得眼前的十四道彩光明明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好看,但他就是越看越觉得鼻酸。
‘难道我其实不是天才?’
申猴难以阻止自己这么想,毕竟比起自己,眼前的青年才是真正的绝代天骄,被武道垂青的幸运儿。
“嘶!”
下一秒,申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又在原地晃了晃,这才勉强稳住心境,对王平僵硬地笑了笑。
“我信了,小兄弟天赋卓绝,比我还要更胜一筹。”
王平这才收了异象。
随着【盗命贼】重新运转,原本飞腾的彩光再度隐匿,王平也又变回了先前那一副平平无奇的模样。
申猴见状还有些不舍,毕竟那十四道彩光他是做梦都想要,一时间恨不得让王平能给他再表演一下。
“申猴?”
另一边,戌狗还有些不明所以,只因王平和申猴全程都是神意传音,加密通话,他什么也没有听到。
不过他这一声,立刻就让原本魂游天外的申猴回过神来,继而看了一眼他身上代表供奉堂身份和地位的鹤羽玄氅,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小狗啊,没有看到现在还下着大雨么。”
戌狗一愣:“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申猴就继续道:“现在天气冷,赶紧的,把你身上这件衣服给王小兄弟披上去。”
戌狗:“......”
一时间,戌狗还以为申猴是想到了之前和自己的谈话,又在说笑呢,直到申猴真的对他伸出了大手。
下一秒,申猴就拔下了戌狗身上的玄氅,然后亲切地将其披在了王平身上,脸上满是长辈特有的温和:“王小兄弟,事有轻重缓急,龙兴县的任务放一放,咱们先回京城,首座肯定很想见你。”
王平眨了眨眼:“我是奉旨而来。”
“情况特殊,特事特办。”申猴大手一挥:“相信我,现在的你比什么都重要,圣上知道也会理解的。”
“那不行。”
王平摇了摇头,正色道:“我乃天子禁卫,执金缇骑,又世受皇恩,如今奉旨而来,岂能半途而废?”
“你的意思是?”申猴皱眉。
“......得加钱!”
王平终于图穷匕见,低声说道:“这门【十三太保横练硬气功】应该还有后续配套的内劲功体图吧?”
“哦?你要【武神图录】?”
申猴闻言一愣,却没有一口答应,反而面露难色:“倒不是不能给,可是我手里的是削减过的版本。”
“只适合我这种.....嗯,天赋比你差一点点的人。”
“你既然彻底修成了【十三太保横练硬气功】,理应去学完整的【武神图录】,但只有首座那里才有....”
说到这里,申猴无奈道:
“所以你还是得和我们去京城,先见首座。”
“那算了。”
王平摇了摇头:“先付定金.....我打算宰了这家伙,别拦我就行。”
说完,王平重新看向李奕然。
只见此人如今再没有了人榜武师【山河笔】的骄傲和文雅,反而半身沾染泥水,简直狼狈到了极致。
看到王平朝他走来,更是面露惊惶。
然而下一秒,申猴就再度挡在了他的面前,低声道:“杀一个敲山震虎就够了,再杀就太过难看了。”
“国子监那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我们这边也没有做好与之正面冲突的准备,事已至此,不如双方各退一步,徐秉正的死就算了,由你暂代知县之职,李奕然留下性命,但必须返回京城。”
“你觉得如何?”
申猴觉得徐秉正的死对国子监已经是一次打压了,要是李奕然再死,就有点过犹不及,对大局无益。
而且供奉堂和国子监毕竟都是朝廷的一份子。
闹得太僵了,以后也不好办事,虽然国子监肯定打不过供奉堂,但是真要制造起麻烦来也很难对付。
“我同意!”
李奕然第一个开口,无比顺从地低下头,再无半点傲气:“此番是我国子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