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掩忧虑:“可是毕竟没有郡府的兵符和平叛公文,始终不够稳妥.....”
“不稳妥才好。”
燕巍川摇了摇头:“要是彻底稳妥了,程师和李学士怎么能看到我的态度?未来又怎么会提拔我呢?”
“没有风险,别人怎么信你?”
“反正事情也难有变数,除非吴新泰是得了兵符,有明确军令才动的兵,否则都逃不脱造反的罪名!”
“可是.....”副将还想再劝。
然而燕巍川却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大手一挥道:“犹豫就会败北,不必多说了,你要相信我的判断。”
“而且别忘了,我才是都统!”
“........”
副将咽了咽口水,没能说出“你会后悔的”,更不敢摔门而走,只好拱手听令,随后转身离开帅帐。
片刻之后,【踏白营】出动。
数百匹妖马排列整齐,结成锋矢阵,踏起漫天烟尘,好似腾云驾雾一般朝着龙兴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
龙兴县,县衙。
本应是整座县城最庄重的地方,如今却被乌泱泱的玄甲兵士围了个水泄不通,雨幕下满是森寒杀机。
军阵前,王平负手而立。
他没有和重伤的刘烨多说些什么,只是简单安慰了几句,然后就让人将其送去了【玄甲营】的军营。
毕竟他也没什么能说的。
他和刘烨并没有熟到那个地步上,双方只是有几个月同僚的经历,聊得比较熟,彼此也有几分交情。
可也仅此而已了。
更何况他对刘烨是怎么想的,被抓住的时候受了多少酷刑,有多少委屈和自责.....根本就毫无兴趣。
包括之前单骑闯县城,说什么给苏夫人争取时间,用自己一条命换他们安全,全部都是扯淡,他就是想要死个痛快,刷个好经卷出来,动机是纯粹的利己,原本也是真想顺势和苏夫人断了的。
正因如此——这只是私仇。
随心所欲地动用手中兵符,围困县衙,完全是因为和徐秉正的私仇,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动机。
比如替苏夫人解决隐患。
比如替老刘出一口恶气。
比如替县城外的黔首们杀了这狗官。
.......诸如此类的想法,连一秒都没有在王平的脑海停留过,他并不是为了这些高尚的理由而行动的。
说得再直接一点。
“我就是想杀人。”
王平突然开口:“我是出于一片私心才围困县衙的,因为里面的狗官得罪过我,不死不休的那一种。”
吴新泰:“......”
就在这位【玄甲营】的都统不知所措时,王平转过头看向他,淡淡道:“所以看紧点,别让他跑咯。”
“.....是!”
吴新泰咽了咽口水,果断点头,心中却也忍不住为里面的徐秉正叹息,这位今天看来是没啥活路了。
毕竟人都说了,这件事完全出于私心。
要知道做官最重要的就是公私分明,如果是公事,那或许还能商量,可既然是私事,那就没得谈了!
就在这时,县衙内突然传出了声音:
“吴都统,我不知道你是得了哪家的许诺,但擅自动兵,公报私仇,你就不怕郡府知道了以后降罪?”
是徐秉正的声音。
“还有【玄甲营】的兵士,你们可知自己在做什么?围困县衙,形同造反,你们现在全部都是反贼!”
“想想你们的家人,好友。”
“如果你们成了反贼,他们会有什么后果?现在放下兵器,退出县城的兵士,事后本官可既往不咎.....”
声音洪亮,义正言辞。
然而【玄甲营】对此充耳不闻,吴新泰更是冷笑不止,区区玩弄口舌,就想要动摇自己练出来的兵?
他才是【玄甲营】的旗帜!
只有他心生动摇,还被看出来了,【玄甲营】才有可能军心涣散——然而此刻他的心情却无比坚定。
动摇?别开玩笑了。
那枚兵符自己前后对了十几遍,天衣无缝,百分百真品,既然如此,王平对他说的任何话都是军令。
他问心无愧!
哪怕事后要追究,也是追究王平,追究不到尽忠职守的他身上......想到这里,吴新泰的底气更足了。
他甚至恨不得徐秉正能多说几句。
毕竟说的越多,越能体现他出兵是顶了多大的压力,这样才能让王大人看到他这颗想要进步的心嘛。
想到这里,吴新泰当即上前一步:
“姓徐的,休得胡言!”
“本将接到线报,你作为龙兴知县,勾结白莲教反贼,意图造反,现在立刻打开衙门配合本将调查!”
我?造反?勾结白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