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想要破阵,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第一击就爆发出军阵无法承受的力量,让他们的轮换无以为继。’
一念至此,王平当即抬脚,而后重重跺向了地面。
霎时间,地动山摇!
以王平为中心,泥土大片大片地翻飞,随着他的脚步一起一落,地面竟也如波涛般轰然翻涌了起来!
而此刻围杀王平的一众捕快们显然没有料到地面会突然震荡,脚步瞬间颠簸,原本浑然一体的阵势也晃动起来,如林的刀光一下子四散开来,尽管很快就重新弥合,但还是露出了顷刻的破绽。
“天魔解体大法!”
王平大步向前,手中长刀出鞘的同时,眉宇已然染上了一层血色,刚练成不久的功体此刻轰然炸碎!
随后,刀光一闪。
兵法,【阎王帖】!
速度臻极的魔刀彻底突破了视野所能捕捉的极限,刀光此刻呈现的模样是一道夺目耀眼至极的火光。
扩散的火光之中,惊天刀鸣不绝于耳,卷动云雾,显化出了阴兵鬼将的模样,就这样悍然砸进了县衙军阵暴露的破绽之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切开了原本厚实如山的军阵!
如此景象,顿时令所有旁观者失声。
只因眼前的这副光景根本就不像是一位武者在冲击军阵,反而更像是两支旗鼓相当的军队狭路相逢!
天地都为之一静。
片刻后,旁观者们才反应过来,这份静谧并非寻常,而是大音希声,是刀鸣过于巨大才导致的异象!
又过了片刻,坠地声,惨叫声,金铁声.....密密麻麻的声音才逐渐从那古怪的静谧中浮现而出,原本浑然一体的军阵轰然崩塌,原本势如泰山的军阵神意也为之瓦解,唯有一道身影肆意穿梭。
“不,不可思议.....”
刚刚还断定了王平在找死的老人此刻几乎屏住了呼吸,下意识握住拳头,直勾勾地打量着那道身影。
这位到底是何来历,如此勇猛?
“难道是武道宗师.....不,不可能,如果真是武道宗师,区区百人队,兵不血刃就可以轻松镇压了。”
“好一个悍勇之辈!”
一时间,不少旁观者都露出了激动之色,毕竟以一挡千,冲阵破军,哪个武者没有幻想过类似之事?
不过很快,他们就冷静了下来。
只因战阵中的王平,并非毫无无伤。
甚至正好相反,他每向前一步,都会在原地留下大片的血迹,身上也会多出一两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战场搏杀和武者搏杀不同。
后者可以躲,可以避,前者却没有丝毫的躲避空间,只能硬扛,直到扛不住了就死,就是这么简单。
“噗嗤!”
一位捕快顶着王平的刀光,付出半身重铠破碎,吐血倒飞的代价,用偃月刀在王平胸口开了个口子。
以伤换伤。
这就是兵器上的优势,身披重铠之下,区区一位外功武者都敢和他以伤换伤,而且还不一定会战死。
因为他根本没有机会补刀,就在那位捕快吐血倒飞的同时,已经有更多人如狼似虎般冲了上来,仗着甲胄坚固,人数众多,不断消耗他的内劲和体力,而四个外功圆满的老捕快则是远远观望。
‘想要等我内劲枯竭,再出来收拾残局?’
不得不承认,这个战术很正确,毕竟伤势他还可以用【气禁】恢复,然而内劲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
王平目光急转,他几乎已经可以看到县衙的房檐了,却被死死堵在了最后一个街口,难以继续向前。
即便侥幸突破,也要面对几个外功圆满的老捕快围攻,更别说之后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知县徐秉正。
‘危机重重啊。’
王平心情平静,到最后甚至主动放弃了用【气禁】疗伤,因为他发现这一身重伤才是他的胜机所在。
没错,不是生机。
既然来了,他就没打算活着走出来,从一开始,他就是来求胜的,而现在他看到了获胜的一线希望。
因为他快死了。
到了这个地步,实力差距反而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快死了,别人的命却还长,谁还敢再和他拼命?
几个外功圆满老捕快为什么不出手?不计安危,如果他们冲在战阵最前面,自己或许早就死了,可他们没有,宁愿坐视同僚重伤身死,也要躲在最后面,等自己的内劲体力消耗殆尽了再动手。
“呵呵。”
王平冷笑一声,睥睨全场,而周围原本被他凿穿的战阵已经重新弥合,一圈圈环绕将他困锁在正中。
“大局已定!”
县衙内,侧躺在床榻上,四周药香弥漫的徐秉正猛然坐起身子,眸光冷冽,嘴角也挑起了一抹轻笑:
“匹夫之勇,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本来还在头疼该如何抓你回来,没想到你却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