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王平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有些走神,竟是盯着苏夫人看了许久,把后者看得俏脸都红透了。
“你,你看我作甚?”
“无礼之徒!”
昨日的慌乱再度涌上心头,却也藏着几分莫名的惊喜,纷乱的情绪让苏夫人几乎下意识转移了话题:
“我,我昨日将武功给你了,按照约定,今日你该继续教我武功......”
说着说着,苏夫人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起来,只因王平听完这番话竟是露出了一副无比古怪的表情。
“....怎,怎么了?”
苏夫人有些茫然。
“夫人难道忘了?”王平好心提醒道:“今日是陈大人的头七,晚上就得下葬,练武实在不太方便。”
就这?
此刻,苏夫人的第一反应是“没必要”,那个姓陈的混蛋晚几天下葬也无所谓,不如我们先干正事.....
......然而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
一瞬间,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变成了强烈的羞耻,化作肉眼可见的火烧红涌上了她的脸颊。
从来没有一刻,她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变了。
可这又能怪谁呢?
怪眼前的年轻捕快?可对方从入住家中以来,一直以礼相待,秋毫无犯,还帮自己解决了许多麻烦。
岂能怪他?
思来想去,只能怪自己是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枯寂多年的心居然这么轻易就被人动摇了。
想到这里,苏夫人几乎要陷入自我厌恶的深渊,如鸵鸟般将脑袋深深埋进胸前,俨然一副不敢见人的模样,然而下一秒,一股蛮横的力量就托着她的下巴,将她硬生生从负面情绪中拉了出来。
王平捏住了她的下巴。
苏夫人想要移开视线,却被按着,难以动弹,美眸顿时洋溢起了泪光,身子也不安分地扭动了起来。
“不要.....”
声音细若蚊鸣。
面对王平的步步紧逼,她试图拉开距离,直到退无可退,余光瞥到了陈浩彦的灵柩,这才猛然惊醒。
不知为何,她此刻竟有了些许报复般的兴奋感。
“夫人......”
王平低垂眼睑,看着眼前这位如受惊小兔,却又莫名温顺,从头到尾除了后退没有任何动作的女子。
‘事到如今,陈浩彦的内劲功体图藏在哪里.....这句话已经问不出来了。’
王平心中叹息。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要是问出这个问题,那必然是反目成仇,届时再想得到功体图肯定是没戏了。
只能顺水推舟。
想到这里,王平忍不住感叹:‘虽然我不好女色,也不想为了利益而出卖色相,奈何天不遂人愿啊。’
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下一秒,王平大手一伸,直接揽住了苏夫人的腰,同时也松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
“夫人放心,我此生定然护你周全。”他一脸认真。
话音落下,他立刻感觉到怀中那原本紧绷的娇躯顷刻软化,百炼钢成了绕指柔,眼中似有一江春水。
这一刻,苏夫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思了。
虽然为了保住家业,她早就做好了舍身的准备,但却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竟会是这副丢盔卸甲的模样。
更让她觉得羞耻的是,除了慌乱,茫然,心动之外,还有另一种情绪是她无法否认,却不愿正视的——
窃喜。
原来他对我还是有心思的,之前那正人君子的模样肯定也是故意装出来的,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我就知道,前几天他肯定也是处心积虑,就等着现在呢,所以不是我不知廉耻,是他算计太深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拿他有什么办法?只能委曲求全了,他要做什么我都阻止不了.....
恍惚间,她又想起了陈浩彦。
想起了自己过去数年的生活,错信恶贼,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永远也无法飞上湛蓝的天空。
这次又会如何?
自己的选择太过仓促了,短短几天就仿佛被迷了神智般,焉知不是从一个笼子被关到了另一个笼子......
她不敢去看眼前的年轻捕快,也不敢回应对方说的话,只能一边绷紧身子,一边继续刚刚关于金丝雀和牢笼的思考,通过这种方法来逃避现实,然而越是努力去思考,思考就越是模糊和混乱。
不知不觉间,她想的东西都变了。
原本被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不知何时已经脱笼而出,飞上了天空,而后又下坠,自由自在地翱翔.....
她彻底放弃思考了。
这一刻,无论王平问她什么,她恐怕都会交代了。
美眸就这样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