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从人群里退了出来,站在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长出了一口气。
埃里希也从人堆里挤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张从公告栏上撕下来的小纸条——大概是抄录用的,上面用铅笔潦草地写着几个字。
他走到贝克尔旁边,把纸条举起来晃了晃。
"远东技术学校,哈巴罗夫斯克。成了。"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里。
"恭喜。"
贝克尔说。
他伸手在埃里希的肩膀上拍了拍,
"哈巴罗夫斯克离你父亲当年去过的地方不算太远了吧?"
"嗯。"
埃里希点了下头,推了推眼镜,
"直线距离大概千把公里,但已经是那片区域了。我回去要把那张旧照片翻出来带上,到了那边找个差不多的角度拍一张新照片寄给他。"
他说着停了一下,反手也在贝克尔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话说回来,恭喜你了。
延安那个方向我听说条件挺艰苦的,去年有派过去的同志写回来的报告说那里的条件还是十分艰苦的。
不过你既然一直想去艰苦的地方,这算是如了愿。"
贝克尔笑了笑,
"如了愿。踏实了。"
两个人又站了片刻,广场上的人潮渐渐散得更开了。
有人已经拿着分配函往宿舍方向快步走着,有人还在公告栏前反复核对自己那一行的字样,有人蹲在树荫底下掏出本子记着什么。
阳光从梧桐叶子的缝隙间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风轻轻摇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