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村公所。"
征兵官终于开口了,
"不能晚,不能不到。晚了或者不到,后果你自己清楚。你们全家的名字我都记得,你们的地址我也记得。
到时候就不是一张征召令的事了。"
他用力把手腕从大木的握持中抽了出来,之后后退了半步,整了整那件已经旧得发白的制服领口,然后用目光最后扫了大木母子一眼,转身朝院门外走去。
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走出院门之后他朝着村公所的方向走了几步,速度逐渐加快。
大木站在院门口,目送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村口拐角处,然后把手里那张征召令折好,放进了外套的内袋里。
顿了顿之后,大木转身走回院子里。
母亲还站在屋檐下面的位置,止不住的抽泣着,她的手垂在身侧,刚才一直紧抓着大木袖口的那只手现在已经松开了,指节上还残留着一圈浅白色的、正在缓慢消退的压痕。
她的目光落在大木胸前的那个口袋上,大木走过去,站在母亲面前。
"妈妈,我一定会回来的,还会带着大哥二哥一起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