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大木躺在自己那张硬板床上,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上被油灯熏黑的那片区域。
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老兵那句话——"你永远不会想知道"——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那声音在同一个位置上不停地循环播放,每一次循环都在那道裂缝上又施加了一点新的压力,让那道裂纹逐渐扩大着。
大木翻了一个身,他转头面向着那面贴满了征兵传单的墙壁。
那些传单上的士兵们在黑暗中已经看不见了,他们只是纸面上的线条和色块,在白天的光照下才能显出清晰的轮廓,在夜里则与墙面融为一体,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大木伸出手指在黑暗中摸了摸墙面,指尖触到了传单纸页的边角,那些纸页已经在墙上贴了太多年,边角已经卷曲发硬,在皮肤表面留下一种干燥而脆弱的触感,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