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指节微微凸着,像握久了什么东西。
"苏婉,你母亲很厉害。"
"哪里厉害?"
"她能用绣花找人。"
"因为她心里有人。"
"对。心里有人。"
林砚笑了。苏婉也笑了。两个人的笑在月光里轻轻的,像风从茉莉叶子上滑过去。
方敏还在绣。针穿过布的声音细细的,一下,又一下。蓝色的蝴蝶慢慢完整了。翅膀展开着,触须弯弯的,像是刚要起飞。
窗外的天很黑。云把月亮遮了一半,另一半的光漏下来,落在后院的白石板上。
但听风斋里有光。不是灯的光,是绣花针的光。蓝色的,很细,很亮。
针在走。线在走。心在走。
从南方走到北方。从一个父亲的愧疚走到一个女儿梦里。
方敏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绣的蝴蝶能飞到。因为她绣的时候,心是静的。静能生有。有了就能找到。找到了,就能说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很轻。但走了很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