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伯瑜呈上教化名册:“新增三百余名孩童入学,不分本地、外来,课业、衣物、膳食统一供给,乡中也开设简易蒙学,方便偏远农户子弟读书。不少列国士子主动前来求学,只求能留在落安,研习安民新政。”
墨衍递上工坊开垦账册:“城外万亩荒田开垦过半,通商官道三日后全线贯通,百辆通商大车尽数完工,可供商队往返四国。流民匠人全部安排妥当,炼铁、制陶、织坊皆人手充足。”
厉归玄放下修订完毕的完整商事律法:“市集秩序安稳,无哄抬物价、强买强卖之事,关卡官吏全部训诫完毕,暗哨照常巡查,外来奸细、探子无从藏身,内外安稳无隐患。”
三份文书摆在案前,桩桩件件,皆是民生细碎,无关兵戈,无关权谋,却筑牢落安最根本的根基。
沈彻翻阅完毕,抬眼望向窗外长街,人流往来,商贩吆喝,孩童嬉闹,远方田地里农人躬身耕作,一派平和盛景。
“陆衍执着百万铁骑、合纵大局,到头来一场空;列国诸侯算计疆土利益,互相猜忌,难成大事。”
“他们始终不懂,乱世争夺的从来不是城池土地,而是人心归处。”
温伯瑜轻轻颔首:“诸侯以武力拘人,先生以安稳留人。天下百姓,自然争相奔赴落安。”
微风穿院而过,卷起桌上薄薄纸页,远处市集的喧闹、学宫的读书声、田间劳作的呼喊,交织成独属于这座孤城的平和乐章。
四方烽烟暂歇,远客源源不断奔赴而来,落安不兴征伐、不谋霸权,只凭一方安稳烟火,引得天下人心向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