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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诸侯私谒,以静制天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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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安城内大定的消息,像一阵无声长风,吹垮了列国联军紧绷的气势。

    原本诸侯皆以为,沈彻闭门修政只是苟延残喘,是被百万兵势逼得无路可退,只能困城自保。可十余日过去,预想中的人心溃散、粮草不济、内乱频发全然未现。

    反倒那座被天下合围的孤城,一日比一日规整,一日比一日兴盛。

    城外联军壁垒森严、杀气腾腾,内里却是军心浮动、将帅猜忌;城内市井安然、学风渐盛、百业蓬勃,万民凝心聚力、上下同心。

    强烈的反差,让各路诸侯心底的惶恐,愈发浓烈。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东海楚王。

    楚军数万兵马屯驻落安东南边境,日日观望,迟迟不敢一战。楚王坐在中军大帐,看着传回的落安民情密报,终于彻底坐不住了。

    他一辈子精于算计、惯于坐收渔利,看人争霸、躲祸自保,从未有过如此心悸之感。

    以往乱世诸侯,强者霸兵、弱者割地,万变不离杀伐争夺。可沈彻走的路,完全跳出了乱世规则。

    不靠铁骑压人,不靠权谋诡诈,不靠疆域体量,仅凭一纸新政、一套制度、一方民心,硬生生在乱世中央,立起了一座不破之城。

    “此人不除,无人可制。”

    楚王抚着案上密报,低声长叹,却无半分战意,“可……此战若是败了,我大楚东海基业,将尽数葬送。若是胜了,不过为陆衍做嫁衣。”

    进退皆碍,左右为难。

    乱世诸侯最怕的从不是强敌,是看不懂、摸不透、打不垮的对手。

    沉吟整夜,楚王最终摒弃了列国盟约,暗中挑选心腹谋士,携带私函厚礼,绕开联军主营,连夜隐秘奔赴落安。

    不求助战,不求瓜分土地,只求——留一线后路。

    紧随楚国之后,南越、晋国的密使,也相继悄然动身。

    越是观望,越是心惊。越是看清落安内政,越是不敢与之为敌。

    轰轰烈烈的五国合纵,尚未开战,便已从内部瓦解。联军依旧陈列边境、声势滔天,可背地里,各路诸侯早已各自遣使,私通落安。

    一日午后,落安府衙前厅。

    阳光和煦,庭前叶落无声,无兵戈肃杀,无朝堂紧绷。

    沈彻布衣素坐,案前无军政急报,唯有一杯清茶、一卷闲书,气度淡然,从容不迫。

    温伯瑜侍立一侧,轻声禀报:“先生,楚、越、晋三国密使,皆已至城外,弃仪仗、隐身份,只求私谒,不愿被列国察觉。”

    沈彻指尖摩挲茶盏,淡淡开口:“让他们分批入内,互不相见。”

    “是。”

    不消片刻,首位密使缓步入堂,一身布衣便服,褪去使臣华服,全无诸侯使者的气派,姿态谦卑拘谨,正是楚国心腹谋臣。

    他入堂便深深躬身,不敢仰视沈彻,语气恭谨:“外臣代楚王致意沈先生,此番联军合围,实属被迫裹挟,楚国本心,从无与落安为敌之意。”

    开门见山,先撇清罪责。

    楚国的算盘打得通透,绝不与落安结死仇,不求战功、不求利益,只求脱身。

    密使奉上礼单与私函,继续说道:“我王愿撤兵归国、退守东海,自此中立不偏,不参与北方纷争。愿年年输送海贸物资、海盐珍宝,与落安互通有无,永结善意。只求先生他日定鼎天下之时,留东海一线生机,不伐楚地、不扰楚民。”

    这是示弱,也是投机。

    楚王已然看透,落安成败,早已不在于一城一战,而在于大势所向。乱世终局,大概率握于沈彻之手,早早示弱交好,便是早早埋下生机。

    沈彻闻言,神色平静,无喜无怒,不置可否。

    他没有立刻应允,也没有当场回绝,只缓缓开口:“楚地临海,商贸通达,本可独善其身、安稳存续。奈何卷入群雄霸业,随波逐流,自陷危局。”

    “你王想中立,便可中立。我落安从不主动伐人,只拒祸乱、护万民、守本心。”

    短短数语,宽容却有底线,温和却有格局。

    没有威逼利诱,没有索要筹码,仅仅道明规则。

    可越是淡然,越让楚国密使心底敬畏。他见惯诸侯杀伐相争、寸土必夺,从未见过有人手握优势,却依旧守心守道。

    楚国密使躬身再拜,心事落地,悄然退去。

    继而南越密使入堂。

    南越所求更为简单纯粹。越国地处南疆深山,与世隔绝,无争霸之心,只求自保存续。

    密使直言诉求:“越王愿即刻撤回所有兵马、粮草,断绝与五国盟约。愿年年进贡山林特产、草药良种,只求落安日后不南下侵越,永守边界安宁。”

    沈彻颔首应允:“安分守己、不扰乱世、不害万民,落安便永不犯越。”

    最后入内的是晋国密使。

    晋国最为圆滑投机,心思也最为复杂。晋使不仅求和,更暗藏倒戈之意。

    “晋君深知,西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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