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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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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大势崩塌,穷途末王(2 / 3)
话。

    沈彻缓步抬步,踏过满地血泥,一步步朝着高台方向走去。

    步伐不疾不徐,身姿挺拔从容,在漫天溃兵、血色残阳之中,宛若执棋收局的天定胜者。

    他路过跪地投降的敌军,未曾多看一眼;路过倒地挣扎的伤兵,未曾动过杀念。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锁定高台之上的三道身影。

    整场战局,杀的是兵,破的是阵,终的是权。

    真正的终局,从来不在万千士卒的存亡,而在三王的落幕。

    萧承骁见状,双目赤红,强忍伤势提刀拦路,刀锋虽残,戾气未消:“沈彻!休要上前!”

    沈彻驻足,抬眼看向他,神色平淡无波:“萧承骁,大势已去,何必再做无谓挣扎。”

    “无谓挣扎?”萧承骁疯狂大笑,笑声沙哑凄厉,满是不甘与悲凉,“我萧家坐拥半壁兵权,掌天下精锐,数州土地、万千甲兵!今日败于你一介布衣、一城愚民?我不服!死也不服!”

    他征战沙场,凭武力横行天下,信奉强权制胜、霸道定局。可今日,他最笃信的一切,尽数被眼前之人、眼前一城百姓彻底击碎。

    “服与不服,皆已定局。”

    沈彻淡淡开口,语气无半分波澜,“你恃武凌人、恃权祸世、恃强屠民,从你挥兵围城的那一刻起,败局早已注定。”

    话音落,高台之下,仅剩的数百亲卫结成死阵,死死护住高台阶梯,负隅顽抗。

    萧承凛快步上前,护在萧承泽身侧,沉声道:“三弟,走!我断后!”

    此刻的萧承泽,已然平静下来。

    褪去暴怒、褪去慌乱、褪去不甘,只剩一片死寂的寒凉。

    他缓缓抬眼,望着一步步逼近的沈彻,望着那道清瘦却顶天立地的身影,终于彻底看懂了这场棋局的本质。

    他赢尽天时、地利、兵权、甲兵,唯独输了最根本的人和。

    乱世之中,强权可压一时,人心可定万世。

    “不必断后。”

    萧承泽轻轻抬手,拦住萧承凛,声音低沉冰冷,带着穷途末路的释然与狠戾,“逃不掉的。”

    “沈彻布下的局,从不是困兵,是困我。”

    落日最后一缕余晖掠过旷野,染红残破的高台、浸染遍地尸血、笼罩穷途的三王。

    数月围城,日夜血战,权谋交锋,生死博弈。

    这一刻,尘埃落定。

    北军大势,彻底崩塌。

    萧家霸业,终局落幕。

    高台之下,残兵死战渐歇,旷野之上的厮杀一点点归于沉寂。

    萧承泽静立高台,闭上双眼,似是坦然赴末。萧承凛护在身侧,神色决绝,已然做好了殉败的准备。萧承骁拄着残刀,喘着粗气,眼底只剩滔天却无力回天的不甘。

    可没人察觉,战场西侧三里,一支完整的北军铁骑大阵,始终按兵不动。

    烟尘漫卷,一名黑甲大将策马而出,身披九斤重锻铁战甲,腰悬镇军长刀,面容冷硬深邃,眼底无半分败军的慌乱,只剩沉沉野心与漠然。

    他自幼从军,凭战功一步步爬至高位,半生为萧家征战沙场,却从未被三王真正信任。萧家兄弟猜忌悍将、压榨士卒、视麾下性命为蝼蚁,陆衍看在眼里、冷在心底,隐忍数年,从未显露半分异心。

    乱世立身,从来非忠非义,唯势而已。

    陆衍抬手,淡淡制止,目光掠过溃败的战场,最终落在孤立无援的中军高台,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驰援?”

    “没必要为将死之人,陪葬我麾下数万铁骑。”

    陆衍缓缓抬手,紧握腰间刀柄,眼底蛰伏多年的野心,在落日余晖中彻底苏醒,冲破所有桎梏。

    此前萧家势大,天下藩镇割据稳固,他无隙可乘。可今日,萧家主力尽灭、霸业崩塌,北方兵权悬空,天下平衡彻底破碎。

    “传我将令。”

    “全军收拢阵型,不救三王、不降落安、不溃不散。”

    亲兵浑身巨震,瞬间明白他的决意——**割据西州,自立为王!**

    既有机会执掌一方兵权、割据千里沃土,何必屈居人下、为人附庸?

    当他看见那支完好无损、纹丝不动的铁骑,看见陆衍策马独立、漠然审视残局的姿态时,心脏骤然狠狠一沉,一股彻骨寒意席卷全身。

    自己不止输在了沈彻的人心棋局,更输在了常年的猜忌凉薄、失尽麾下之心。

    在他最绝望、最需要驰援的终局时刻,冷眼旁观,趁机夺权,背主反叛!

    三里之外,陆衍遥遥望向高台,无需跪拜、无需俯首,声音透过晚风淡淡传来,坦荡而霸道:

    “萧家失德失心、霸业崩塌,已然不配执掌北方兵权、割据一方。”

    “萧家天下,自此,易主。”

    旷野之上,残存的北军散兵听闻此言,纷纷停止慌乱逃窜,转头望向西侧完整的铁骑大阵。

    无数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