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抿了抿嘴,唐糖弯腰捡起地面散落的药:“生病了,就要吃药。”
“只有吃药,病才能好。”
拣完药片,她抬头望着苏鸣:“鸣鸣,我不会逼你的。”
“你什么时候想吃药,什么时候喊我,我一直都在。”
话完,她转身离开。
就这么沉默着、缓缓走出病房,再也不曾说过一句话。
反应过来的苏鸣,冲着陈知微怒吼一声:“陈知微。”
可陈知微“哈哈”一笑,立马窜出病房,落下一句:“我去处理我的事情了。”
“放心,我在这家医院待了很多年,仅凭一段录音扳不倒我的。”
“只要我在医院一天,你就不用被迫吃药。”
等苏鸣追到门口时,唐糖和陈知微都不见了。
走廊两名身材高大的护工正盯着他。
苏鸣只能黑着脸关上房门。
他是爱唐糖的。
在强制好感度没有彻底瓦解前,这份爱意根深蒂固,永不消散。
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唐糖。
到了深夜。
苏鸣心烦意乱时,门开了。
一道温热柔软的身影熟练的爬上他的床,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
是余梦念。
苏鸣早已经将房间的偷听器处理了。
可心脏依旧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
一方面是因为余梦念的心动,一方面是来自唐糖的惊动。
他不知道房间还没有其余藏起来的东西。
连说话,他都刻意压低声音:“我不是让你最近先别来找我吗?”
“太危险了,容易被人发现。”
余梦念摇头:“不会。”
“陈知微告诉我,她会帮我掩护,没有人会发现。”
听到这个回答,苏鸣一脸铁青。
又是陈知微。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余梦念突然侧头望向窗外。
顺着余梦念的视线看去。
刹那间,苏鸣心脏都差点骤停。
唐糖就站在楼下,隔着一层玻璃窗,直直望着病房床上的两人。
病房狭小,窗户正对床铺,视野毫无遮挡。
相拥的画面,更是被她尽收眼底。
此刻拉窗帘遮掩已经来不及了。
苏鸣张了张嘴,看着外面的唐糖。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也没办法去主动推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余梦念。
下去找唐糖。
可他连三楼都下不去。
虽然有窗户,但早就被封死了。
轰隆,轰隆。
两道惊雷突然炸响。
紧接着,下起了小雨。
雨越下越大,化为瓢泼大雨,似乎要将整个世界模糊。
就连楼下那道身影,都模糊的仿佛成为了一道残影。
风雨呼啸,雷声滚滚。
苏鸣唯一能做的趴在窗边,对着雨夜奋力呼喊:“唐糖,你先回去,别淋雨,别感冒了。”
“我们明天需要好好谈一谈。”
他不知道唐糖能不能听到。
声音似乎融在了雷雨中,被雨冲刷,被风吹走。
余梦念闻言抬头问道:“唐糖是谁?”
苏鸣沉默了很久很久后,开口说道:“她是…我的新娘。”
话落的瞬间,一声惊雷炸响整个世界。
与此同时,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在苏鸣心底悄然响起。
那道由强制好感度浇筑的情感枷锁,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愧疚与亏欠,顺着裂缝汹涌而入,不断动摇它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