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种想法曾经出现过无数次。
但这只是想法,他之前只敢在心里想一想。
可当恶念被放大、理智被剥夺,念头成真的这一刻,他只剩无边的茫然与崩溃。
有一种后悔的情绪,从他心底滋生出来。
这一夜,失控的不止他一人。
世间无数人,都被心底压抑多年的恶念控制,挣脱了理智。
“老哥,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我和嫂子只是在房间看动画片,你信我啊。”
宽阔的马路上,私家车骤然失控,如同一头挣脱枷锁的钢铁凶兽,狠狠撞向人群。
人群四散奔逃,尖叫哭喊声此起彼伏,转瞬便被撞得七零八落、伤亡遍地。
司机死死攥紧方向盘,眼底血色一片,反复嘶吼着:“都去死!全都去死!”
妻子拿刀捅死自己的丈夫:“我忍你很久了。”
学生一拳一拳砸碎老师的头颅:“凭什么事事都针对我。”
濒死的病人红着眼睛掐着医生的脖子,绝望嘶吼:“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你救救我,你必须要救我~”
万米高空,客机平稳航行,机长却望着逐渐靠近的山峰,悠然点了一根烟,眼底带着扭曲的快意:“不亏,这么多人陪着我呢。”
人间百态,万般恶念,尽数破土而出。
而最凶险的是各国边境防线。。
驻守的战士们双眼通红,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对面的守军,心底暴戾的厮杀念头疯狂翻涌、叫嚣不止。
可刻入骨髓的职责与纪律,死死锁住了他们失控的冲动。
他们在忍,在强行压制心底疯长的恶。
战士的职责是服从,而不是擅自行动。
许青禾满是不解疑惑的凝望着蓝星。
世间乱象丛生,人祸遍地。
普通人尽数失控,被心念裹挟作恶。
可预想中的彻底崩塌、全球大乱,终究没有来临。
她有些不理解。
为什么恶念都被她放了出去。
世界也乱套了。
可并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
反倒是那些身居高位、执掌大局的掌权者。
纵然眼底血红、心绪翻涌,被无尽恶念侵扰,却依旧保持着理智,强行稳住秩序,竭力压制混乱,努力掌控大局。
“为什么要忍?”
“太虚伪了,为什么不能顺着自己的心走。”
许青禾在人心世界中咆哮着,这和她想的不一样。
在她心中。
她坚信人性本恶。
人性本恶啊~
世间所有的善良、包容、克制,都是伪装,都是自欺欺人的伪善。
街边烧烤摊,烟火气早已被混乱取代,周遭桌椅翻倒,人群互相厮打,嘶吼惨叫声不绝于耳。
陈知微捏着一罐冰啤酒,眼底泛着淡淡的红。
余梦念也受到了影响。
但她的影响是更加淡漠、超脱,与人世间愈加格格不入。
“应该是许青禾搞得鬼。”
陈知微指着自己心口:“心底有股不受控制的念头,在疯狂冒出来。”
她抬眼望向混乱的街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自嘲:“其实我很想成为祂们。”
原来这才是陈知微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她一直都想成为祂们,却一直都在压抑这个想法。
“但不行啊~”
她仰头饮尽冰啤,美美的哈了一声。
“你能听见吗?”
“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喊,人性本恶。”
“应该是许青禾的声音。”
她语气带着嘲讽:“她终究是分不清心念之恶与行为之恶的区别。”
“你看那些红着眼睛劝架的人,他们虚伪吗?”
“若真的能伪善一辈子,那还能是伪善吗?”
“世界的大权,从来都掌握在极少数人手中。”
“而这些人先不论私德如何,但其意志力、心性定力,绝对是最顶级的。”
“乱世需要定力,变局需要远见。”
“这便是,众生无权执掌大局的根本原因。”
“她啊,还是太小看人类了。”
许青禾扬起头笑着说道:“祂们啊,也是如此。”
异常管理局总局,周正阳咆哮的声音更大了。
“给老子都把心神守住。”
“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都给老子拎清楚。”
“谁敢胡来,老子非要第一个毙了你。”
“妈的,红着眼睛瞪老子干什么?”
“不服单挑啊!”
与此同时。
程瑶蜷缩在密闭的衣柜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柜板,手里死死攥着一把锋利的尖刀,眼底赤红滔天。
全场粉丝尽数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