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老板。”她的语气很诚恳,“我是做HR的,不是做杀手的。”
“我的强项是面试筛选,不是投胎。”
苏晓棠:“……”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公寓外面走。
包租婆守护灵立刻跟上,沈念秋犹豫了一下,也撑着红伞飘了过去。
月光下,公寓后巷的垃圾桶旁边,躺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头发乱得像鸟窝。
但即便狼狈成这样,依然能看出那张脸轮廓深邃,五官英挺。
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把扳手。
那把扳手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上面刻着苏晓棠看不懂的古老纹路。
更奇怪的是——
他昏迷着,但眉头是舒展的。
嘴角甚至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很好很好的梦。
“喂。”苏晓棠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醒醒。你睡我后巷了。”
男人纹丝不动。
沈念秋飘过来,低头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她的红伞开始剧烈颤抖。
“老……老板……”
“这个人身上有上古的气息。比S级高很多很多。”
“而且他手里那把扳手——那不是普通的工具。”
苏晓棠挑眉:“那是什么?”
“神器核心碎片。”沈念秋的表情很复杂,“如果我的感应没有错的话——”
“这把扳手曾经拧下过一颗神明的头颅。”
苏晓棠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把扳手。
再抬头看了看男人的脸。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黄铜钥匙。
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你觉得他有钱交租吗?”
沈念秋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就在这时候,男人忽然动了一下。
没醒,只是握紧扳手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唇翕动,吐出两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交……租……”
“用……扳手……修东西……”
苏晓棠瞪大了眼睛。
这人不是在昏迷吗?怎么还惦记着交租?
她想了一下,又戳了戳男人的脸:“你会修水电?”
男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像是在睡梦中被人问到了专业技能,身体本能地想要证明什么。
他握着扳手的那只手突然抬起,对着旁边一堵倒塌了一半的墙壁就是一下——
“咔嚓。”
墙壁裂开的声音。
紧接着,那堵半倒的墙壁开始自己重新组合。砖块一块一块飞回原位,裂缝一条一条愈合,十秒之内变成了一堵崭新的墙。
然后那只手又垂了下去。
男人继续昏迷。
苏晓棠:“……”
她转头看向沈念秋。沈念秋的表情已经从恐惧变成了敬佩:“老板,这人的动手能力很强。”
“我看到了。”苏晓棠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他捡回去。扔一楼员工宿舍第二张床上。等他醒了,让他签合同。”
“岗位:水电工。”
“待遇:包吃包住,无底薪,按维修单提成。”
沈念秋沉默了一下:“老板,这么草率吗?我们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苏晓棠转身往回走,“他能在昏迷状态下让我的墙变完整。”
“这种工人,放走我就亏大了。”
包租婆守护灵飘在后面,看着苏晓棠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天亮了。
苏晓棠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
她披了件外套下楼,看见大厅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正蹲在地上,用他那把扳手修理一张瘸腿的茶几。
他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脸上的血迹已经洗掉了,露出一张俊朗得过分张扬的脸。
但最让人在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明亮而专注,盯着茶几的神情像是在修复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醒了?”苏晓棠靠在楼梯扶手上,“你睡了我的后巷,还有我的员工宿舍。住宿费怎么算?”
男人抬起头,看着她。
然后他说:“我没钱。”
苏晓棠意料之中:“那你怎么付房租?”
男人认真思考了一下,举起手里的扳手:“我修东西。”
“会修什么?”
“都会。”
“水管?”
“会。”
“电路?”
“会。”
“诡异?”
“会。”
“会修诡异?”苏晓棠眉头一挑。
男人想了想,补充说明:“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