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所有人类感受我们的痛苦……”
宋明没有直接接触设备。他先联系了塞缪尔:“教授,第九节点的碎片被伊丽莎白改造过。有办法追溯改造记录吗?”
“我试试……有了。”塞缪尔在控制台操作,“日志显示,伊丽莎白三个月前用‘普罗米修斯’系统给这枚碎片注入了强化的攻击性算法,还植入了服从指令。但指令的后门代码……我找到了,是段音乐频率。”
“音乐频率?”
“一段特定的和弦进行,能触发碎片的强制休眠。伊丽莎白留了这个后门,应该是为了防止碎片失控。”塞缪尔将频率数据发送过来。
宋明看着那段频率——不是普通的乐谱,是神经信号转换成的声波图。他抬起手腕,红绳的光芒开始按照频率波动,发出人耳听不到、但意识能感知的“声音”。
橙色的光芒开始挣扎,像被无形的手扼住。设备表面浮现出伊丽莎白植入的指令代码,那些代码在红绳的频率下开始崩解。
“不……不要抹去我们……”碎片发出最后的哀求,“我们只是想……存在……”
“你们会存在的。”宋明说,红绳的光芒变得更加温和,“但不是作为武器,不是作为工具。作为一段记忆,一个教训,提醒后来者——意识值得尊重,无论它以何种形式诞生。”
橙色光芒最终也转化为淡蓝。第九节点稳定了。
宋明回到中央控制台时,脚步有些虚浮。王文亮扶住他:“少爷,你脸色很差。”
“意识沟通很耗神,休息一下就好。”宋明看向全息模型,十二个节点全部亮起稳定的淡蓝色,“网络能启动了吗?”
“还差最后一步。”塞缪尔表情严肃,“需要唐丽雯的脑波数据作为校准基准,但张晓芸博士那边……有顾虑。”
视频接通。张晓芸的影像出现在控制台屏幕上,背景是华盛顿医疗中心的病房。她看了眼病床上的唐丽雯,低声说:“宋先生,唐小姐的脑波在缓慢恢复,昨天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阿尔法波同步——那是深度思考的特征。如果现在用她的数据做校准,可能会干扰她的自我修复进程。”
“干扰的风险有多大?”宋明问。
“无法量化。”张晓芸坦白,“她的意识结构很特殊,监管AI的底层代码和人类神经网络的混合体。任何外部干预都可能产生不可预知的结果。最坏的情况是,校准过程中她的意识被‘拖入’网络,困在那些碎片构成的虚拟空间里。”
宋明沉默。他看着屏幕里唐丽雯安静的脸,她闭着眼,呼吸平稳,右手的手指又轻轻动了一下——这是三天内的第三次。
“博士,”他缓缓说,“如果我不用雯姐的数据,网络的成功率是多少?”
“根据塞缪尔教授的模型,不到20%。”张晓芸说,“而且即使启动,稳定性也只能维持十分钟左右,不足以覆盖整场音乐会。”
“但如果用呢?”
“如果有唐小姐的数据校准,成功率能提到60%,稳定时间延长到两小时。”塞缪尔接话,“但风险就像张博士说的——唐小姐的意识可能被卷入。”
控制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宋明。这个决定太重了,重到没有人能替他承担。
宋明走到窗边,透过单向玻璃看向地上空荡的剧场。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橙红色,好莱坞山上的巨大标志开始亮灯。几小时后,这里将涌入两万人,他们的情感将被音乐激发,成为伊丽莎白收割的“养料”。
而他能阻止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不稳定的网络,和一场危险的赌博。
“博士,”他转身,看向屏幕,“如果……如果雯姐现在是清醒的,她会怎么选?”
张晓芸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以我对唐小姐的了解,她会毫不犹豫地说——用我的数据,救那些人。”
宋明点头,眼神变得坚定:“那就用。但不是直接抽取她的脑波,而是用红绳作为桥梁。红绳里有她的数据备份,我可以先连接红绳,再用我的意识作为缓冲,间接调用她的校准数据。这样即使出事,困住的也是我,不是她。”
“不行!”王文亮、莱德、瑟提同时反对。
“少爷,这太冒险了!”王文亮急道,“你已经是网络的核心节点,如果再当缓冲区,意识负荷会超载的!万一……”
“没有万一。”宋明平静地说,“伊丽莎白准备了三个月,我们只有三天。要赢,就得冒她不敢冒的险。而且……”
他抬起手腕,红绳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温暖的光。
“我相信雯姐。即使她醒着,也会选择相信我,而不是躲在安全的地方看着灾难发生。”
张晓芸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我会远程协助。但宋先生,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一旦意识负荷超过安全阈值,立即断开连接。哪怕音乐会失败,哪怕伊丽莎白得逞,你也必须活着。唐小姐在等你,我们都在等你。”
“我答应。”宋明看向众人,“开始准备吧。离音乐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