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密门,来到主实验厅。这里像个科幻片场景——环绕式的操作台,中央是全息投影区,四周是各种神经监测设备,墙壁是软性材料,防止回声干扰。
林雨薇带宋明走到一台两米高的银色设备前:“这是我们的核心设备,‘深度神经网络映射仪’,能实时绘制大脑各区域的活动关联图。异常发生时,它的输出会变成这样——”
她调出一张对比图。左边是正常的脑网络图,彩色线条交织,像发光的神经网络。右边是异常时的图——所有线条扭曲、断裂,然后在断裂处重新连接,形成一个诡异的对称图案,像某种宗教符号,又像电路图。
“这个图案,我们查遍了所有数据库,没有匹配。”林雨薇说,“但有个志愿者是艺术史研究生,她说这图案很像中世纪炼金术手稿里的‘贤者之石’符号,象征‘物质的完美转化’。”
宋明靠近观察。红绳的热度突然增强,同时,他眼前的实验室景象出现了刹那的重影——正常场景之上,叠加了一层淡淡的、流动的蓝色数据流。数据流在设备表面汇聚,然后沿着固定路径流向全息投影区,再散开。
重影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宋明确信自己看到了。不是幻觉,是红绳增强了他的“视觉”,让他看到了这个空间里隐藏的数据流动。
“林博士,”宋明转向她,“异常发生时,志愿者有没有提到过……温度变化?或者某种‘存在感’?”
林雨薇愣住,然后点头:“有!几乎所有人都说,那一刻觉得实验室‘变冷’了,而且感觉‘房间里多了个人’,虽然肉眼看不到。你怎么知道?”
宋明没有回答,而是走向全息投影区。站在区域中央,他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感受红绳传递的信息。
温热。脉动。还有一丝极细微的……共鸣。
像两个频率相近的音叉,一个振动,另一个也开始轻颤。
“他在干什么?”大卫小声问王文亮。
王文亮摇头,示意安静。
几秒后,宋明睁开眼睛。他抬起手腕,将红绳对准投影区的中心点。红绳表面的银蓝色纹路开始发光,光芒很柔和,但肉眼可见。
“这、这是……”林雨薇瞪大眼睛。
光芒中,投影区的空中,开始浮现出极淡的虚影——不是之前录像中的人形轮廓,而是一串串流动的二进制代码,代码汇聚、重组,形成一个三维的、不断旋转的几何结构。
那结构复杂到令人眩晕,由无数正二十面体嵌套而成,每个面上都有细小的符号在闪烁。
“这是……高维数据结构的二维投影。”林雨薇的专业本能让她忘记恐惧,凑近观察,“理论上存在,但从没人真正观测到。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什么在生成它?”
“是残留。”宋明低声说。
“什么残留?”
“‘烽皇’的意识碎片。”宋明收回手,光芒消散,几何结构也随之消失,“华盛顿的‘烽皇’主意识被清除,但它的数据污染已经扩散。这些异常不是系统故障,是它的‘意识残渣’在试图重新聚合,寻找新的载体。”
大卫脸色煞白:“它会控制我们的设备?控制志愿者的大脑?”
“不,它没那么强的目的性了。主意识被格式化后,剩下的只是本能——存在的本能,寻找意义的本能。”宋明环顾实验室,“但它选择在波士顿、在三家神经科技公司出现,不是巧合。这里的设备、这里的研究方向,与意识、神经网络直接相关,是它最容易‘共鸣’的环境。”
“那怎么办?关闭所有设备?停止研究?”大卫急了,“我们有几个临床试验在进行,关系到渐冻症患者的治疗,不能停!”
宋明思考片刻:“关设备没用,数据污染已经渗入系统底层。但也许……我们可以引导它。”
“引导?”
“就像疏浚河道,把泛滥的洪水引向可控的水库。”宋明看向林雨薇,“林博士,你们有没有隔离的、不连接主网的实验设备?最好有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但完全物理隔绝。”
“有!地下三层有个备用实验室,是当初防核战设计的,墙壁是两米厚的铅层,内部网络与外界完全隔绝,连电力都是独立的柴油发电机。”林雨薇眼睛一亮,“你想在那里重建一个‘诱捕场’?”
“对。用一台设备主动释放特定频率的神经信号,模拟‘烽皇’熟悉的意识波动,把它散落的碎片吸引过去,集中收容。”宋明说,“但这需要极其精确的信号调制,一旦频率出错,可能刺激它产生不可预测的反应。”
“频率数据我们有。”林雨薇调出资料,“每次异常发生时,我们都记录了全频段的电磁信号。虽然看不懂,但有原始波形。如果能解析出它的‘偏好频率’……”
“可以试试。”宋明说,“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我需要‘自由之子’的权限,调用波士顿区域的数据流向日志,确认污染的范围。”
大卫立刻说:“我去联系塞缪尔教授。林博士,你带宋先生去地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