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问题,像是一个前辈对后辈的正常期许。
但配合着清彦当时那种平和的眼神,炭治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种感觉,就像是清彦哥在提前交代什么事情一样。
“祢豆子……”
炭治郎低下头,看着正在玩陀螺的妹妹,声音里满是困惑。
“你有没有觉得,清彦哥今天怪怪的?他好像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了,表面上在笑,但味道里……”
祢豆子停下玩陀螺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哥哥。
她眨了眨那双粉色的大眼睛,伸出小手摸了摸炭治郎皱起的眉头,发出一声不明所以的“唔唔”声。
呆萌的妹妹显然无法解答炭治郎的疑惑。
就在炭治郎准备继续擦刀的时候,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炭治郎立刻握住刀柄,警惕地看向纸门。这里是蝶屋最深处的客房,平时很少有人过来。
“咚咚咚。”
三声沉稳的敲门声响起。
“炭治郎,你睡了吗?”
门外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却让炭治郎无比熟悉的声音。
炭治郎的眼睛猛地睁大,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门口,一把拉开纸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着红色天狗面具,穿着水云图案羽织的老人。
鳞泷左近次双手拢在袖子里,虽然看不见面具下的表情,但那股如山岳般沉稳的气息,炭治郎绝不会认错。
鳞泷的身后,站着穿着素雅和服的珠世,以及提着一个巨大木箱、满脸警惕的愈史郎。
“鳞泷师傅!”
炭治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直接扑过去,想要拥抱老人,却又顾及礼数,在半途硬生生刹住车,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怎么会来这里?总部不是禁止培育师随意进入吗?”
鳞泷伸出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揉了揉炭治郎那颗坚硬的脑袋。
“是主公大人派鎹鸦给我传信,让我连夜赶过来的。”
鳞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你长大了,炭治郎。也变得更结实了。”
祢豆子看到鳞泷,立刻迈着小碎步跑过来,一把抱住鳞泷的腰,用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鳞泷轻轻拍着祢豆子的后背,动作无比温柔。
炭治郎直起身,看向旁边的珠世,又鞠了一躬。
“珠世小姐,愈史郎先生,晚上好。”
愈史郎冷哼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挡在珠世和炭治郎中间。
“别用那种蠢兮兮的眼神看着珠世大人。要不是主公大人的安排,我才不想带珠世大人来这种到处都是猎鬼人的危险地方。”
珠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将愈史郎拨到一边。她看着炭治郎,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炭治郎,我们进屋说吧。今晚,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炭治郎赶紧让开身体,把三人请进房间,并拉上了纸门。
几人围着矮桌坐下。
愈史郎将手里的巨大木箱放在桌上,打开搭扣,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个内衬着厚厚天鹅绒的金属盒。
珠世接过金属盒,轻轻按下一个机关。
盒子弹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玻璃注射器。注
炭治郎看着那支药剂,心跳突然开始加速,他闻到了一股融合了无数种草药和特殊血液的味道。
“这是……”炭治郎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是变人药剂。”
珠世的语气很平静,但这四个字落在炭治郎耳朵里,却如同惊涛骇浪。
“结合了清彦先生变异的血液,以及无数次的配方调整,我们终于完成了它。”
“能够逆转鬼化过程,让鬼重新变回人类的药剂。”
炭治郎猛地转头看向祢豆子,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从大雪纷飞的那个早晨开始,他拼尽一切挥舞刀剑,就是为了这一刻。
“祢豆子……可以变回人类了?”
炭治郎紧紧抓着自己的膝盖,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鳞泷左近次叹了口气,开口接过了话茬。
“但是,炭治郎。这种药剂的作用过程非常剧烈。珠世小姐说过,药剂进入体内后,会疯狂攻击无惨的细胞,并进行人体组织的重构。”
珠世点了点头,详细解释道:
“没错。服下药剂后,祢豆子会立刻陷入深度的睡眠。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几天,甚至几个月。”
“在此期间,她会完全失去意识和行动能力。”
珠世看着炭治郎,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决战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必须作为前线战力去战斗。”
炭治郎愣住了。他当然知道决战的凶险,如果祢豆子在沉睡中遭到鬼的袭击,他根本无法兼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