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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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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但愿人长久(2 / 3)
韩秀才扭过头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

    那个鬓白的老秀才哭出了声。

    不大声,就是抽着鼻子,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膝盖上。

    旁边的人没笑话他。

    因为自己眼眶也是红的。

    过了很久。

    久到薛明阳站在台上开始不安了。

    他搓了搓手,往身后瞟了一眼。

    顾辞站在学生席后方,低着头,面色如常。

    终于有人开口。

    周秉文。

    他没站起来。

    两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半天才抬起来。

    “好词。”

    两个字,声音有点哑。

    清了清嗓子,又说了一遍。

    “好词啊。”

    台下像被解了封,掌声涌上来。

    “好!”

    “好词!”

    先是零星几声,然后是一片。

    有人拍桌子,有人拍大腿。

    那个说要吃折扇的书生愣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

    旁边的人拿胳膊肘捅他。

    “折扇呢?该吃了吧?”

    那书生咧嘴苦笑,把折扇往袖子里一藏。

    “吃,我吃。这等好词面前,我连砚台都愿意吃。”

    周围几个人笑了一声。

    但笑着笑着,眼眶又有些泛酸。

    “念完心里头就酸酸涨涨的,说不上来。”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活了四十年,没听过比这更好的句子。”

    “赵公子那首也不错,可跟这一比……”

    说话的人没敢往下接。

    后面有人替他说了。

    “没法比,不是一回事。”

    “赵公子那首是锦缎,好看。这首词是骨头,是血肉。穿在身上暖的。”

    “你这比方打得好,就是这个理儿。”

    赵文翰坐在椅子上,脸上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台下那些夸赞一句句灌进耳朵,每一句都不好受。

    他的右手搭在膝盖上,食指指节微微泛白。

    折扇握在手里,扇骨硌着掌心。

    赵守拙将茶碗放回桌面。

    动作很轻。

    但放下去的时候,指尖抖了一下。

    他没有看儿子。

    因为不用看也知道赵文翰此刻是什么脸色。

    周秉文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薛明阳跟前。

    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这首词,当真是你写的?”

    台下安静下来。

    所有人等着薛明阳回答。

    薛明阳站在那里,手心还是湿的。

    但声音没抖。

    “回先生。”

    “九月十二那晚,学生想起家父去年遇劫一事,独自在院中望月。”

    “月亮又大又圆,学生满心挂念家父,又想起这些年他独自撑着薛家的辛苦。”

    “那些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便提笔写了下来。”

    他顿了一下。

    “学生读书不行,先生知道的。但这首词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学生的真心话。”

    周秉文看着他,好一会儿没吭声。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你听他说的,不像假话。”

    “去年薛万堂遇劫,整个清河县都知道。他说因此事触动写出此词,倒也合情合理。”

    “可这水平……”

    “你想想他上月那首秋月。月从沧海上,光共此时生,那首也是思念父亲。一脉相承,说不定人家是真开窍了。”

    周秉文抬了抬手,台下收了声。

    “来,把方才念的写下来。”

    薛明阳走到书案前。

    提笔,蘸墨,一笔一划往下写。

    这三天他把这首词抄了不下五十遍。

    字不算好看,但笔画完整,没有错漏。

    写完,周秉文拿起词稿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递给旁边的李助教。

    “挂上去。”

    李助教双手接过,快步走到石台中央那面白板前,端端正正挂了上去。

    白纸黑字,月光和灯笼映着,清清楚楚。

    台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去。

    有人站起来,走近几步,仰头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念着念着声音就低了。

    到最后一句,不念了。

    转过身,对旁边的人说了句。

    “今日头筹,没悬念了。”

    赵文翰坐在那里,背脊挺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种空白,比愤怒更扎眼。

    角落里。

    老桂树下。

    陆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