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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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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灯下的毛笔字(2 / 3)
般的脸颊微微牵动。

    她盯着顾辞看了好半晌。

    仿佛从这个长孙身上,看到了顾家早年太爷爷的影子。

    老太太筷子一拍。

    “怎么,我长孙想上进,还成了胡闹了。”老太太板着脸,盯住顾仲义。

    顾仲义缩了缩脖子,气焰消了一大半。

    “娘,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这纸笔贵重,家里如今这光景,去哪弄多余的笔墨给他糟践。”

    老太太冷哼一声。

    “没钱买纸,就不能练字了?”

    她转头看向顾伯礼。

    “老大,你吃完去村口的河滩上,端一盆最细的河沙回来。”

    “找个木盆装上,再折几根柳条削平整了。”

    “咱们顾家祖上出过秀才公,如今辞哥儿有向学之心,这是祖宗保佑。”

    顾伯礼连连点头。

    “娘说得在理。”

    “沙盘练字,古已有之,省钱又见效。”

    王氏坐在角落里,眼眶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悄悄抹了把眼角。

    李氏也咧开嘴笑,手脚麻利去灶间烧热水洗碗。

    夜深了。

    顾家小院只剩下一盏豆大的油灯。

    油灯摆在西厢房的旧木桌上,灯芯挑得很暗。

    这灯油是家里留着应急的,平日里除了大伯和爹温书,谁也不许碰。

    老太太今夜却破例让顾辞点上了。

    桌上摆着一个破破的木盆。

    盆里是筛过的河沙,表面被刮板推得平平整整。

    顾辞手里握着一根柳枝,一直练字练到手发酸。

    门缝里渐渐透进一丝凉风。

    顾辞余光瞥见门槛边多了一小团身影。

    顾念穿着单薄的里衣,光着脚丫子站在那儿。

    她怀里抱着一个看不出颜色的布团,大眼睛盯着木盆。

    在顾念身后,堂姐顾蓉探出半个身子。

    “辞哥儿,可是扰了你用功。”

    顾辞放下柳枝,冲她们招招手。

    “不碍事。”

    “地上凉,过来坐。”

    顾蓉牵着顾念走进来。

    她拉过长凳,让顾念坐在上面,自己站在一旁。

    顾念趴在桌沿,下巴磕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沙盘。

    “哥,这是在画符吗。”

    她伸出一根短短的指头,想去碰那细细的沙子,又触电般缩了回去。

    顾辞被她这模样逗乐了。

    他拿起柳枝,在沙盘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念”字。

    顾辞指着那个字,转头看着妹妹。

    “这不是画符,这是字。”

    “这个字,念作念,是你的名字。”

    顾念张大嘴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这是我。”

    她盯着那个字,仿佛要把它刻进脑子里。

    “原来我长这个样子。”

    顾蓉在一旁看着,抿紧了嘴唇。

    她眼底闪过一丝羡慕,很快又黯淡下去。

    大奉朝的规矩,女子是不能进学堂的。

    哪怕是富户人家的女儿,最多也就请个先生教些《女诫》和简单的账目。

    农家女孩,唯一的出路就是学好女红,将来换点聘礼贴补兄弟。

    “蓉姐儿。”顾辞忽然出声。

    顾蓉抬起头。

    顾辞用刮板抹平沙面,提笔写下另一个字。

    “蓉。”

    “出水芙蓉的蓉,这是堂姐的名字。”

    顾蓉呆立在原地。

    油灯跳动了一下,映出她眼底忽然涌起的水光。

    她这辈子,还是头一回瞧见自己的名字长什么样。

    “辞哥儿,我……”顾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

    “我能摸摸它吗。”

    顾辞把柳枝递过去。

    “不是摸,是写。”

    顾蓉连连摆手,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不行,我是丫头,怎么能碰读书人的东西。”

    “若是被爹和大伯瞧见,定要挨骂的。”

    顾辞没有收回手。

    他眉眼平静,声音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安稳。

    “字写出来,就是让人认的。”

    “他们若是问起,就说是我让你帮我试笔。”

    东厢房传来断断续续的读书声。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顾仲义的声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疲惫的干瘪。

    顾伯礼在一旁跟着念,咬字极重。

    顾辞听着那声音,眉头微不可察皱起。

    “亲”在此处通“新”,意为革新、弃旧图新。

    他们却读作了原本的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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