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团聚。
但偏偏巨石重若千斤,压得它们根本动弹不得。
双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在咫尺之遥的地方,却丝毫触碰不到。
而就在此时,
一条披着重甲的玄甲鱼,就那么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显然听到震动钻入洞窟,似乎是察觉到异样之后,恰好来此看看。
而其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火鳞鱼,浑浊的眼眸顿时一亮,悄无声息地凑了过去,当即贴到了对方身边。
于是火鳞鱼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赶来的玄甲王。
他感觉体内被注入了以太,误以为对方救了自己。
玄甲王也顺水推舟,摆出一副照料已久的样子。
而这一切,双头煞和蝎尾虾看得目眦欲裂,但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头上的巨石。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醒的火鳞鱼和玄甲王结伴离开,直至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将它们留在幽暗的渊底。
而这,还不是结束。
火鳞鱼在发现族群被灭后,似乎受到极大的刺激。
他萎靡不振,连神色都变得恍惚起来,甚至一度数日不食。
于是玄甲王又把他带回此处,每天悉心照顾,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开始趁虚而入。
而在这过程中,蝎尾虾和双头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双方的关系一步步拉近,看着印象中那道赤色的身影,被眼前的黑色浸染。
而他们只能被压在巨石之下,连发出声音都是奢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终于,在数天之后。
遭逢大难,心神空虚的火鳞鱼,被玄甲王成功攻略。
黑色的身影压了上去,两道身影在洞窟中彼此纠缠,逐渐开始不分彼此。
而这一切,双头煞和蝎尾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痛,太痛了。
倾尽所有的恋人,和别人抵死纠缠。
还在那玄甲王的面前,展现出他们从未见过的模样。
双头煞和蝎尾虾目眦欲裂,但重伤的他们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而那纠缠之中的身影,乃至飘散出来的异样气味,甚至随着水流渗入了石缝之中,让两人身临其境,仿佛就在旁边观察一般。
双头煞和蝎尾虾目眦欲裂,恨不得扯掉半截身躯,也要冲出去阻止这一幕,阻止这一幕。
但他们拍打的余音,最终没有引起洞穴中两人的注意,一切的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经历此事之后,蝎尾虾的神色已经涣散,似乎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生气,一副闭目等死的模样。
双头煞眼眸空洞,在接连的打击之下,心态已然崩溃扭曲,感觉如遭雷击一样。
经历此事之后,
火鳞鱼似乎终于恢复了过来。
他立志要设法报仇,于是和双头煞一起离开。
而经历此事,或许是愤怒的情感,迸发出了前所未的奇迹,双头煞竟然突破了一次。
他在洞穴之下,开始强行汲取蝎尾虾和周遭的以太,想强行冲破封锁,就此冲出此处。
而蝎尾虾经过打击过后,似乎已经陷入闭目待死的状态,对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干扰,甚至以太都被抽去一两成。
最终,那层界限被突破。
双头煞突破成功,从巨石之下杀了出来。
他没有理会濒死的蝎尾虾,而是直接朝着洞窟之上杀去,打算找玄甲王一族算账。
双头煞暴怒之下,立马打上了玄甲鱼一族,打算将其整族屠戮殆尽,将其彻底湮灭消杀,
玄甲王,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当即迈动脚步,朝着玄甲鱼的聚集地杀过去。
于是,自赤鳞鱼一族之后,玄甲鱼一族也遭到了惨烈的屠戮,鲜血染红整片大海。
随着玄甲鱼诸位始祖的惨死,双头煞再次追了过来,终于找到躲藏的玄甲王,要将这玷污烛火的畜生千刀万剐!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
火鳞鱼赶到了。
仍然是那道赤色的身影,仍然是那道凄然的目光。
那熟悉的眼神中,充斥着可怖的憎恶。
似乎在控诉自己,已经杀光了自己的族群,甚至连最后的依靠,都要夺走吗?
而在那憎恶之中,似乎有一丝悔恨。
似乎在悔恨,当初救了自己。
痛,太痛了!
双头煞有口难言,万般苦楚不知该如何言说。
掌握强大力量的他,一身天赋却在那一刻运转不出半点,实力也发挥不出分毫。
该说什么呢?
杀死他族人的,确实是自己啊。
自己的太阳已经熄灭了,难道仅剩的烛火,要由自己亲手扼杀吗?
双头煞如鲠在喉,悲从中来,只感觉眼前一片模糊,他任凭攻击落在身上,却不敢有丝毫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