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芬德低声念了出来:
“异空间之门,非恒常开启。唯地脉再度紊乱之时,神殿最深处,方现入口。欲入此门者,需要引动地脉,制造局部异常,方可叩开秘境之门。”
他抬起头,望向阿尔托。
“先祖的意思是,异空间的入口不是一直存在的。只有在地脉异常的时候,它才会在神殿最深处显现。而要主动打开它…”
“就需要制造地脉异常。”阿尔托接过了他的话。
“没错。”莱芬德点头,“以自身元素力引动地脉,制造局部的异常波动,就能在神殿深处找到进入异空间的入口。”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凝重:“可地脉的异常…该怎么制造?”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没了主意。
阿尔托低头望着掌心的光羽,光羽的光芒比刚才更亮了一些,温热的触感也愈发明显,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莱芬德则皱着眉,反复翻看着先祖笔记的最后几页,试图找到更多关于引动地脉的细节。
就在这时——
房间外的大厅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歌声。
就在这时——
房间外的大厅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歌声。
那歌声很轻,很老,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又像是直接在两人的耳边响起。
旋律温柔而哀伤,哼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然后再从头哼起,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是罗莎。
阿尔托和莱芬德同时抬起了头。
她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歌声响起的瞬间,整个旧所都开始微微震颤。
地面上,那些原本已经平息的地脉荧光再度亮了起来——这一次,不是温润的蓝紫色,而是一种躁动的、忽明忽暗的赤红色,像垂死的脉搏一样急促地跳动着。
地脉异常了。
“是地脉。”莱芬德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望向房间外,“地脉感知到了罗莎的魂魄,它想把她拉回去。”
阿尔托也站了起来,握紧了掌心的光羽。光羽在他手中剧烈地颤动着,指向大厅的方向,光芒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可千风神殿…”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没错。”莱芬德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千风神殿本身就是一座古老的圣所,拥有抵抗地脉的力量。地脉想拉回罗莎,却被神殿的力量挡住了,拉不到她,地脉的力量就只能在神殿周围淤积、紊乱,形成异常波动。”
他的话音刚落,地面的震颤就更剧烈了。
可那歌声,却始终没有停。
温柔的、哀伤的、循环往复的歌声,在一片混乱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与地脉的躁动遥相呼应。
阿尔托和莱芬德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地脉异常,已经出现了。
不是他们制造的,是罗莎自己的歌声引动的。
“入口应该已经开了。”莱芬德快速说道,同时伸手从墙上取下了那柄燃烧过的骑士剑,“神殿最深处,异空间之门会在地脉异常最剧烈的地方显现。光羽会带你找到它。”
阿尔托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莱芬德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阿尔托回过头。
莱芬德站在火堆旁,火红的发丝在震颤的火光中明灭不定。
“我留在这里,保护罗莎。”他说,“地脉异常一旦扩散,骑士团的人很快就会察觉到异动,派人过来查探。我不能让他们打扰到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官方,但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
他顿了顿,火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寻找信件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阿尔托将光羽紧紧握在掌心,朝莱芬德郑重地点了点头。
“义不容辞。”他说。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告别。
阿尔托没有回头。
他循着光羽的指引,穿过震颤的长廊,越过倾倒的器械和碎裂的玻璃,朝着千风神殿的最深处走去。
地面上,赤红色的地脉荧光越来越亮,震颤越来越剧烈,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古老而危险的气息。光羽在他掌心疯狂地颤动着,像是在为他指路,又像是在为他照亮前方的路。
神殿的最深处,一扇由地脉之力凝聚而成的光门,正在赤红色的荧光中缓缓显现。
那扇门后,就是异空间秘境。
那封迟到了百年的信,就在里面。
阿尔托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骑士剑,迈步走进了那扇光门。
身后,罗莎的歌声还在继续,温柔而哀伤,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等待。
…
光门之后的世界,与阿尔托想象的完全不同。
没有无边的黑暗,也没有扭曲的虚空。